于是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玄王府门口。
楚生上前,对门口的侍卫说:“劳烦通禀,我是乐郡主的夫君,求见郡主。”
侍卫看了他一眼——一个瘸子,穿着破衣烂衫,后面跟着三个孩子和一个疯老头。
“等着。”他进去通报。
那位听到有人上门寻亲后,便说小院内确实需要有仆人照料,管家意会以后立马来到前门。
“是哪个自称是乐郡主的夫君?”
楚生连忙上前:“是我,草民乃郡主流落民间时结下亲事的”,他将三个孩子推上前,“这是郡主的继子女?”
阮诞见女婿没有介绍自己,腆着脸上前,“大人,我是郡主的养父,当年就是我从后山把郡主捡回家抚养的,这些年……”
“够了”,管家打断阮诞的话,“跟我来吧,带你们见见郡主。”
楚生心里一喜,连忙带着人跟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并不是荣华富贵。
玄王府最深最偏的院子里,楚生见到了余长乐。她坐在屋里,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面容消瘦,眼神空洞。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楚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子!”楚生扑过去,“你还好吗?”
余长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楚生愣住了:“你……你不能说话了?”
余长乐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旁边,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是宇文夏之,那三百军棍打得他至今下不了床。
管家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住在这里。这位是乐郡主,这位是夏之公子。你们的任务,就是伺候他们。”
楚生愣住了:“什么?”
“听不懂吗?”管家冷笑一声,“你们不是郡主的夫君、继子、养父吗?那正好,郡主和公子需要人伺候。从今天起,洗衣做饭,端屎端尿,都是你们的事。”
阮诞急了:“不对!我是她爹!她应该养着我,怎么能让我伺候她?”
管家看了他一眼:“她养着你?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你?不愿意?那就出去。”
阮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生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以为进了玄王府,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阮诞只待了三天就想跑。
这三天里,他给余长乐端了三天的饭,倒了三天的马桶。那个哑巴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他是谁?他是阮诞,是余长乐的养父,是把她从小养大的人!
凭什么伺候她?
第四天夜里,趁着所有人都睡了,阮诞偷偷爬起来,往院门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