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他的莹莹,他得找机会确认玉佩为何没有换掉郡主魂魄,男主一脚踹开秦莹,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方向,正是城西道观。
秦莹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难道,云知娆说得都是真的,她的乾哥哥眼里只有权势?
别院内,诗会照常进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柯端坐席间,与身边的贵女们轻声说笑。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太子云昭,偶尔会瞥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深思,那个疯女人大概是表妹安排的,啧啧啧,这小祖宗越来越坏了。
罢了,她只要不投敌,自己与姑姑还能护得住。
诗会结束,颜柯随长公主回府。
马车里,长公主忍不住问:“娆儿,今日那个疯女人……”
“母亲不必在意。”颜柯淡淡道,“一个可怜人罢了。”
长公主欲言又止,终究没再问。
马车辚辚前行,驶过长街。
颜柯掀开车帘,看向窗外,街角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趴在地上,无人问津——正是秦莹。
颜柯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耳边,小口袋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秦莹身上的病还有两个月可活。您打算怎么处理她?”
颜柯闭上眼睛,“让她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她那位乾哥哥,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绝路的。”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一个时辰后,张乾跑到城西,才发现原本就不大的道观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梁柱烧成了木炭,歪歪斜斜地支棱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张乾呆立当场,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废墟。
“不……不可能……”
他跌跌撞撞冲进废墟,脚下踩着焦黑的瓦砾,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推开半截烧焦的门板,冲进曾经是内室的地方——
空的,那张榻烧成了灰,那些法器不见了,那个枯瘦的老道……
没了,什么都没了。
“太叔公!太叔公!”张乾疯了一样在废墟里翻找,双手被焦木划出血口子也顾不上,“你在哪?你出来!出来啊!”
没有人回应。
只有乌鸦在远处的枯树上“呱呱”叫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张乾冲出废墟,一把拽住路过的一个老农。
“这、这道观呢?道观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