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方城。”颜柯对车夫说,“我给一块金子”,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价格,因为方城已经被霓国攻陷了,这里也是颜柯准备大干一场的第一站。
天道诉求可是要保护这个世界正常运行,完美男主没了,她就得顶上。
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黄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黎城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团模糊的灰色。
系统面板上,男主的光环值为百分之六十,他们姐弟的人生该反转了。
落难小姐拒当扶弟魔(十一)
半个月后,颜柯终于赶到方城。
城墙上挂着霓国的太阳旗,白底红日,在风里猎猎作响。几个霓国士兵端着刺刀站在城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们的军装笔挺,靴子锃亮,和城门口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城沦陷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驻守方城的白大帅——白岩华,因为手下通敌,被霓国军队里应外合打了个措手不及。白家军死伤过半,白岩华本人也被俘,关在大帅府的地牢里。
霓国军队占领方城后,没有大开杀戒——他们需要这座城市的百姓为他们干活、交税、维持表面的“安定繁荣”。所以他们只是封了城,切断了方城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然后在城里安插了密密麻麻的探子和汉奸。
其他势力的军队进不来,城里的反抗力量也被镇压得差不多了。方城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颜柯从马车上下来,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金子,递给了车夫。
“姑娘,这方城,唉……您还是小心些吧”
后者把金子揣进怀里,好心提醒以后,赶着马车掉头走了,他可不敢进方城——进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颜柯拎着包袱,独自一人走到了城门口。
“站住!”一个霓国士兵拦住了她,用蹩脚的中文问,“什么人?进城干什么?”
颜柯抬起头,看着那个士兵。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脸上抹了一层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她的包袱也是旧的,打着补丁,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块干粮。
“军爷,”她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一种乡下人见了官差才有的卑微,“俺是来投奔亲戚的。俺姑妈在城里,俺爹娘都没了,只能来找她。”
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她的包袱,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进去吧。”士兵挥了挥手,“老实点,别惹事。”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颜柯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城。
城里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要糟糕,也比她想象的要好。
糟糕的是,街上的店铺关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门可罗雀。墙上贴满了霓国的告示和宣传画,街头的电线杆上挂着太阳旗。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好的是,没有尸体,没有鲜血,没有燃烧的房屋。霓国人在做表面功夫上很有一套——他们要的是一座“安定祥和”的沦陷城市,不是一座死城。
颜柯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酒楼,要了一个楼上的雅间,点了几样菜,补充体力。
她吃到一半的时候,楼下响起了醒木拍桌子的声音。
“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儿——”
说书先生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酒楼大堂的正中间。他
“今天咱们不讲史书,不讲精怪,来讲一讲咱们方城的新变化!”说书先生的折扇一挥,声音又拔高了几度,“自从霓国皇军来了咱们方城,那是秋毫无犯、爱民如子啊!你们看看,街上是不是比以前干净了?治安是不是比以前好了?那些以前欺负老百姓的兵痞子,是不是都没了?”
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没有一个人接话。
说书先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继续说:“皇军说了,只要咱们老老实实的,不反抗、不闹事,他们就保咱们平安。这叫什么?这叫以德服人!咱们花国有句古话——”
“啪!”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说书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直直倒下没了气息。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杀人了!”
“快跑!”
客人们一哄而散,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碗碟摔了一地。
只有雅间里的颜柯还在慢慢地喝着茶。
收了霓国好处,就想颠倒黑白?
她的手指在茶杯的边沿上轻轻摩挲着,指尖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在流转,然后很快消散了。
颜柯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迎着酒楼掌柜老板惊恐的目光走出了酒楼。
国仇家恨,两层因果,原主的心也想救国,那自己便帮她一把。
当晚,颜柯就在系统商城兑换了手枪,贴上隐身符溜进了大帅府。
“宿主大大,关押白岩华的地牢在你十点钟方向直走”
大帅府原本是方城最气派的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还有两尊石狮子。
现在这里被霓国军官占据了,门口站着两个霓国士兵,院子里也有巡逻队,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人经过,步伐整齐,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颜柯按着小口袋的指引,避开巡逻队,绕过了正堂和花厅,来到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