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站在轮回台边缘,低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是舍不得你的太子妃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去渡劫,你舍不得。那就你去吧。”
她转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
【叮——剧情发生重大偏移,男主光环下降至百分之四十】
“啧,宿主,你这也太狠了吧,直接一脚踹下去了”,小口袋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那语气又惊又喜。
“轮回台又不是诛仙台,死不了。”
颜柯的语气云淡风轻,“他只是去人间渡个劫而已。运气好的话,提前顿悟就回来了”
“那万一他斩断情根回来了呢?”
“那不是更好?”颜柯弯了弯嘴角,“一个不记得洛惊华的墨渊,一个被天道誓言束缚的墨渊,你觉得他回来之后,会怎么对洛惊华?”
小口袋沉默了,它忽然觉得,宿主不是在对付男女主,她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棋子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而墨渊和洛惊华,从头到尾,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而这边,负伤的洛惊华哭着跑回来月华神族,神王和神王妃被惊动了。
女主跪在正殿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墨渊和颜柯的“不清不楚”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说墨渊失忆后就被那个凡人迷住了,对她这个正牌太子妃不冷不热;她说颜柯装模作样,表面上是义妹,实际上勾引太子;她说天后偏心,不但不惩罚颜柯,还打了她十鞭。
“父神,母神,女儿要退婚!”洛惊华擦干眼泪,眼中满是决绝,“不但要退婚,还要天族付出代价!他们欺人太甚!”
神王脸色铁青,一掌拍碎了桌案:“天族欺我月华太甚!”
神王妃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女儿身上的鞭痕。
洛清宴站在一旁,听完了妹妹的全部哭诉,表情始终平静如水。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等洛惊华说完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惊华,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洛惊华愣住了:“证据?姐姐,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你难道要忽略我的伤?”
“你说墨渊和沈梦不清不楚,可有他们私通的实证?你说沈梦勾引太子,可有她主动示好的记录?你说天后偏心,可你下毒的事,是不是事实?”
洛惊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洛清宴看向神王,“父神,惊华的情绪太激动了,她说的话不能全信。女儿建议,先去天界问清楚,再做定夺。”
神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怒火。大女儿一向稳重,她的话他不能不听。
“好,你去。把惊华带上,去天界要个说法。”神王顿了顿,又用传音将古神的话告知,让她转告颜柯。
洛清宴微微颔首:“父神放心。”
天界,瑶池正殿。
天后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洛清宴和洛惊华坐在客位,颜柯站在天后身侧,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
洛清宴开门见山:“天后娘娘,舍妹说她在天界受了委屈,臣女特来问个明白。”
天后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洛惊华指使侍女在颜柯的膳食中下凝露丹,被颜柯发现后呈报,天后验明正身,打了十鞭。每一条都有医仙的证词,有御膳房的记录,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清宴神女,你是明事理的人。”天后的语气不轻不重,“本宫打她十鞭,已经是看在月华神族的面子上了。换作旁人,早就打上诛仙台了。”
洛清宴听完,转头看向洛惊华,目光平静却让洛惊华脊背发凉。
“惊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洛惊华咬着唇,倔强地说:“就算我下毒不对,那也是因为她勾引太子!姐姐你不知道,墨渊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妹妹的眼神!天后娘娘不但不管,还收她做义女,这不是纵容是什么?”
洛清宴没有理她,而是看向颜柯:“灵梦公主,你对太子殿下,可有男女之情?”
颜柯猛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神女明鉴,臣女对太子殿下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和兄妹之谊,绝无半分非分之想!臣女是凡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从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子殿下对臣女客气,那是因为臣女救过他的命,仅此而已!”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旁边的仙侍都动容了。
小口袋在脑海里忍不住吐槽:“宿主,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太绿茶了!”
颜柯在心里回了两个字:“闭嘴。”
洛清宴看了颜柯几秒,点了点头:“我信你。”
洛惊华急了:“姐姐!你怎么能信她?!”
“因为她说的有道理。”洛清宴的语气淡淡的,“一个凡人,没有灵根,没有背景,在天界朝不保夕,她凭什么去勾引太子?勾引太子对她有什么好处?倒是你,惊华,你下毒害人,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喊冤?”
洛惊华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后适时开口:“清宴神女,这件事确实是惊华做得不对。但本宫念在月华神族的面上,也不愿把事闹大。依本宫看,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吧,往后惊华不再针对灵梦,灵梦也不会追究。”
洛清宴正要答应,洛惊华忽然站起来:“不行!我要退婚!”
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