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刚跑到半山腰,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师尊!”童年吓了一跳,看清来人,连忙停下脚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我……”
施许见他这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模样,声音带着无奈:“年年玩得可还开心?”
童年头垂得更低了,声如蚊蚋:“还、还行……”
“私自下山,擅离禁地,该当何罚?”
童年肩膀缩了缩,眼圈又开始泛红:“师尊……我错了……我就是……就是有点闷……”他知道自己理亏,认错认得飞快。
谁都想养的小剑灵16
“罢了。”施许语气稍缓,“下不为例。”
童年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师尊!”
“不过,”施许话锋一转,“今日的功课,需加倍。多学一个护身灵术。”
“啊?”童年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但还是乖乖点头,“哦……”
看着他这副不情不愿又不敢反抗的小模样,施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年年,师尊不是要拘着你。只是你还小,魂体未固,外面人心叵测,万一遇到心怀不轨之徒,师尊怕来不及护你周全。”
童年心头一震。立刻想到了今天遇到的萧锦宸,想到了对方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话……
虽然萧大哥看起来人挺好的,还请他吃东西,但……那种让人心慌慌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顿时理解了师尊的担忧,小脸上的委屈消散,换成了认真和郑重:“师尊,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护身灵术的!以后……以后我下山一定先告诉师尊!”
孺子可教。施许心中满意:“嗯。随我来。”
“此乃同心锁。”施许将红线展示给童年看,“并非攻伐之术,却是一种特殊的守护契约。”
“同心锁?”童年好奇地凑近看,“是锁住两个人的心吗?”他想起看过的凡间话本。
施许被他的说法噎了一下,但细想……似乎也没错。
他神色不变,解释道:“可以这么理解。此锁一端系于你,另一端系于我。一旦你遇到真正的危险,心神剧烈动荡,或受到超出你承受能力的攻击,我这边便能立刻感知,并大致确定你的方位。”
他一边说,一边指尖掐诀,对着红线念诵了几句咒语。
那红线仿佛活了过来,自动蜿蜒游动,一端轻轻缠上了施许左手的小指,打了个精巧的结,随即隐没在皮肤下,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另一端,则如同有灵性般,飘向童年的右手。
童年伸出右手,好奇地看着那红线。红线绕上他纤细的尾指,同样打了个结,隐没,留下一道浅浅的、如同胎记般的红痕,不痛不痒。
“这就好了?”童年晃了晃手指,没感觉有什么特别。
“嗯。”施许看着他天真懵懂的样子,补充道,“此锁一旦系上,除非一方陨落,或我亲自解除,否则便不会断开。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危险,师尊都会知道。”
以后要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让他慌张无措的事,师尊就能立刻来帮他了!
“谢谢师尊!”童年真心实意地道谢,眉眼弯弯。
“今日便到这里,去休息吧。”施许挥挥手。
“是,师尊!”童年开心地应了,转身跑回自己的小楼。
施许独自立于庭院中,抬起左手,看着小指上那道极淡的红痕,眸色深深。
同心锁……锁住的,可不仅仅是危险感知。
接下来几日,谢宴一面养伤,一面暗中留意着萧锦宸的动静。
他伤好得很快,《混元剑体诀》配合童年塞给他的那些品阶不低的疗伤丹药,那些皮肉外伤迅速愈合结痂,内里的暗伤也在精纯灵力的滋养下稳步恢复。
萧锦宸作为新入宗等待考核的弟子,被暂时安置在外门一处独立清幽的客院。
普通外门弟子哪能有这待遇?
关于他的传言也渐渐在外门弟子间流传开来:中洲萧家嫡子,天纵奇才,二十二岁便已结丹,此次是专程为拜入仙尊施许门下而来。
萧家……那是连青云宗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而拜入施许门下……谢宴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萧锦宸的动机绝不单纯。
第四日傍晚,谢宴终于等到了机会。
萧锦宸看到是谢宴,毫不意外:“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那天那个不要命的小疯子吗?伤好了?”
谢宴没理会他的调侃,从怀中掏出那枚莹白的玉石戒指,手指一弹,戒指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射向萧锦宸面门。
萧锦宸抬手,两根手指轻巧地夹住戒指,放在眼前看了看,挑眉:“怎么?年年让你还给我的?”他语气轻佻,刻意加重了年年二字。
谢宴眼神骤然冰冷:“他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哦?”萧锦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容更深,眼底却没了温度,
“我与年年相识相交,他允我唤他名字,收我礼物,约定同游。你又是谁?以什么立场来管我和他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离他远点。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东西。”
“东西?”萧锦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把年年当成东西?谢宴,我查过你。一个父母不详、在外门泥泞里挣扎的蝼蚁,侥幸得了点机缘,就敢妄图攀附云端明月?你配吗?”
金丹期的威压朝着谢宴当头压下!
谢宴闷哼一声,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愣是一步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