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
闻熠:“你们出事那天,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先问的是你的情况,确定你脱险后,再开玩笑似的跟我说他在蓉城买了块墓,让我去退掉。”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时候太乱了,我甚至都没有把他这话当真,如果不是今天旧事重提,我估计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肖宥恩现在恢复的还不错,没必要再扯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他压根就不想活。”闻焰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闻熠点头,“无牵无挂,他大概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找到了姐姐,跟你也复合了,李老都说他求生欲很强,他比任何人都想活。”
闻焰沉默的闭上双眼。
闻熠再道:“大哥,如果当时没有去往闽城,没有找到肖月,肖宥恩才是真正的死了,或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因祸得福,否极泰来。”
闻焰睁开双眼,慢慢扭过头,一阵冷风吹来,天边竟鬼使神差的降下一缕阳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两人身上。
阔别已久的温暖重新笼罩,闻焰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闻熠道:“或许这是真正的重生。”
闻焰,我是不是要好了?
肖宥恩彻底恢复意识已经是五天后,胸口很疼,有清晰的撕裂感,他不舒服的想要压一压,刚抬起手,就被人压制住,他不愉快的睁开双眼。
眼中视线格外模糊,他盯着床边的虚影看了好几分钟才完全将人看清。
闻焰不敢出声,屏息等待。
肖宥恩微微勾起唇角,戴着氧气罩,他说的话朦朦胧胧,“你没刮胡子?”
闻焰听清了他的问话,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这两日的不修边幅逐渐显露出来,胡子已经扎手,看起来邋遢极了。
肖宥恩提不起力气,用手指头点了点他的手背,“闻总是要走硬汉风格了吗?”
闻焰确定他已经清醒,俯身一吻落在他的额头上,“我现在就去洗漱,你等我两分钟。”
肖宥恩笑意缱绻的望着离开的背影,等到对方进入洗手间后,他才环顾四周,这是医院,瞧闻焰的样子,他估计昏迷了好几天。
“醒了?”李老例行检查的走进病房。
肖宥恩不认识这位老先生,出于对陌生人的戒备,他提高警惕道:“你是谁?”
“肖宥恩,这是李爷爷,是很厉害的医生。”池溏从老人身后冒出脑袋。
李老知晓他的迷糊,和颜悦色道:“你刚醒,不用动脑子,伤口疼不疼?”
肖宥恩记忆有点混乱,伤口?什么伤口?
李老掀开被子,小心的脱下病服,确定纱布没有渗血后,点头,“恢复的还不错。”
肖宥恩求助的望向从洗手间内出来的闻焰,询问道:“我不是昏迷吗?”
“弹片偏移,不得不紧急手术。”闻焰道。
肖宥恩更懵了,所以他是稀里糊涂的做了手术,然后还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