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放下了所有顶流的架子。他帮季五娘盛汤,给小雅夹菜,把老宅里的每一个长辈和平辈都哄得服服帖帖。
那几个年轻女徒弟被他几句话逗得脸红心跳,连季五娘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年轻,有活力,懂得怎么讨人欢心。这是陆晏深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永远做不来的事。
“哥,吃块排骨。”顾燃动作熟练夹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林思澈碗里。
接着他又剥了三只油爆虾,蘸好醋,整整齐齐码在林思澈面前的骨碟里。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季五娘看着直乐:“你们这兄弟俩感情真好。现在年轻人,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还会照顾别人。”
顾燃转头看着林思澈,笑得很乖:“他以前照顾我多,现在他受伤了,我多做点是应该的。”
林思澈被他这乖巧的样子弄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cas坐在旁边,端着碗,眼睛在顾燃和陆晏深之间来回扫射,兴奋得简直要拍桌子。
这就开始了!
cas凑到陆晏深耳边,用法语压低声音说:“a,这小子在抢你的风头。他简直就是个发电机。”
陆晏深夹了一筷子清炒茭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孔雀开屏。”陆晏深用法语回了一句,“中央空调。”
cas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拼命憋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在这时,陆晏深放下筷子,盛了一小碗黑鱼汤,直接放在林思澈右手边。
“医生交代过,饮食清淡。”陆晏深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糖醋排骨用油炸过,油爆虾属于发物。你今天只吃这两口,剩下的不准碰。”
林思澈刚夹起顾燃剥好的虾,动作顿在半空。
他看了看虾,又看了看陆晏深。
陆晏深看着他,眼神不容置疑。
林思澈乖乖把虾放回骨碟,端起那碗黑鱼汤喝了一口。
顾燃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这局,陆晏深赢了。他甚至没有发脾气,没有争抢,只是搬出了医嘱,就轻而易举地接管了林思澈的饮食权。
而且,林思澈居然听他的。
——
晚上八点,一顿饭终于结束。
一行人走出季氏缂丝工坊。初冬的晚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巷子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顾燃重新戴上鸭舌帽,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他看向林思澈:“哥,你住哪家酒店?”
林思澈指了指前面,“我们订了拙政园旁边的民宿,走两步就到了。”
顾燃点点头,目光转向陆晏深和cas:“那陆先生和cas先生也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