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五娘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今天别走了,留在这吃晚饭,我让小张去买条黑鱼给你炖汤。”
cas早就被旁边几台老式缂丝机吸引。他走过去,盯着上面繁复的丝线和织梭,惊呼连连。
季五娘招手叫来一个年轻女徒弟:“小雅,你带这位外国客人去看看那些半成品。”
小雅红着脸走过去。
茶桌边只剩下季五娘、林思澈和陆晏深。
季五娘给两人倒上碧螺春,打量着林思澈:“小林,今年二十五了吧?有对象没?”
林思澈端着茶杯的手顿住,干笑两声:“季老师,我天天在公司加班跑市场,哪有时间找对象。”
“那刚好。”季五娘指了指外面几个年轻徒弟,“我这几个徒弟,自从你大学陪导师来过之后,天天念叨你。你挑一个,以后就留在苏州,我把手艺传给你。”
林思澈差点被茶水呛到,连连摆手:“别别别,季老师,我真没这心思。”
陆晏深放下茶杯,目光轻轻落在林思澈泛红的耳尖上。
陆晏深淡淡一笑,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你喜欢的,尝尝。”
季五娘将这一来一往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深了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提相亲的事。
话题转入正轨。陆晏深切入专业领域,探讨缂丝工艺与高定服装结合的可能性。
正屋后方是一间宽敞的挑高工坊。
林思澈走到一台木机前。织面上正在进行一幅牡丹图的制作。
林思澈弯下腰,眼神完全变了,专注且明亮。他指着织面,“季老师,这每厘米有100根左右的纬线?!”
季五娘有些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你这小子,几年不碰这些东西,眼光倒是没退步。”
林思澈笑了笑:“大学时候好歹也在您这儿蹲了半个多月,要是看不出来,也太对不起您那半个月的教导啦。”
陆晏深站在林思澈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林思澈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发着光。
cas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晏深:“他居然懂这个?”
“他懂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陆晏深语气平淡。
cas挑眉,凑到陆晏深耳边低声说:“难怪你用这种眼神看他。a,你现在的眼神,活像一条盯着肉骨头的狼。”
这局,陆晏深赢了
季氏缂丝工坊后院。
林思澈正低头看着小雅演示穿梭技法,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用右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顾燃”两个字。
林思澈走到廊柱后接通。
“哥。”顾燃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背景音有些嘈杂,伴随着隐约的车辆鸣笛,“我彩排完了。”
“这么快?”林思澈靠着柱子,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