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刺痛。陆晏深的动作放得极轻,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一点点打圈,将药膏揉匀。
这种触感非常奇怪。不疼,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痒。从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导,顺着脊椎往上爬。
林思澈变得有些不自然,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自然些什么。
“在想什么?”陆晏深突然出声。
“啊?没……没有。”林思澈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陆晏深手腕用力,稳稳扣住他。
“这屋里空调打得有点高,热的。”林思澈生硬地扯出一个借口。
陆晏深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他松开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指腹的药膏残余。
“药上好了。”陆晏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换衣服吧。半小时后去吃饭。”
林思澈如蒙大赦,站起身快步走回主卧。房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左手臂上刚刚被涂过药膏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林思澈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
他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刚才格外别扭。
客厅里,陆晏深将药膏盖好放回茶几。他看着主卧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层防御机制的缝隙,如今又被撬开了更大的缺口。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点将它彻底拓宽。
同一时间。高速苏州收费站。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出收费通道。
顾燃坐在后排,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
你现在的眼神,活像一头狼
黑色保姆车在高速上疾驰。
“小李。”顾燃开口,“下高速后别去歌友会的场地,直接去这个地址。”
顾燃将手机递给助理小李。
手机屏幕停留在林思澈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林思澈发来的一个苏州民宿定位。
坐在副驾驶的小李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燃哥,不行啊!杨姐交代了,咱们到了苏州必须先去场地试音走台。这可是为了给您固粉临时攒的局,不能出岔子。”
“流程我早就背熟了,我先去见个人,最多耽误半小时。”一想到林思澈此时跟陆晏深在一起,顾燃就有些烦躁。
小李脸都苦了,直接拿出杀手锏。他点开手机,播放杨姐两分钟前发来的语音。
杨姐冷酷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看好他。落地必须先去排练。他要是敢半路跑去别的地方,我明天就把他下个月所有的时间都填满。让他自己掂量。”
语音结束,车厢死寂。
顾燃后槽牙咬紧。他一把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猛灌了两口,然后将空瓶重重扔进座椅背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