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睡?”顾燃冲过来,声音发紧。
“两天。”林思澈转回身,右手重新握住鼠标,“李律师那边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星耀服饰和王凯的流水记录,营销号的转账截图,都在这里。”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夹、时间线表格和截图。顾燃的眼眶瞬间红了。
陆晏深按住林思澈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吃药。去躺着。”
林思澈看了他两秒,妥协。他接过陆晏深递来的药片和温水,仰头吞下。
“我发完邮件就去睡。”他放下水杯,点击发送。屏幕显示:邮件已发送。
他松开鼠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
“你们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他迈出一步,眼前突然一黑。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就直直向后栽倒。
“哥!”顾燃冲上前。陆晏深动作更快,长臂一伸,稳稳托住林思澈的肩膀。两人合力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林思澈扶住。
卧室里。体温计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顾燃抽出来看了一眼——398度。
陆晏深端来温水,两人合力将退烧药喂进林思澈嘴里。空调温度被调低,顾燃拧了冷毛巾搭在林思澈额头上。
房间里陷入死寂。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两人同时抬头。
林思澈闭着眼,额头满是冷汗,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我自己可以的。”他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抗拒,“不能麻烦别人……”
陆晏深盯着他苍白的脸。
“他以前受过什么刺激?”陆晏深突然开口。
顾燃愣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五年。他们在一起打游戏,吃路边摊,聊工作。顾燃知道林思澈喜欢吃什么,知道他对面料的偏执。但林思澈极少提及过去。
直到前几天林思朗离家出走,顾燃才知道林思澈在上海还有个堂弟。
陆晏深转头看向顾燃。他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呵。五年。”
顾燃没有反驳。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思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燃哥?”林思朗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翻书的声音,“怎么了?我在晚自习。”
“你哥发高烧,晕倒了。”顾燃直接切入正题,“他一直在说胡话。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