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瞪他:“你笑什么?到你了。”
陆晏深把那个扁平的包装盒递给林思澈。
林思澈拆开,又是一份文件。
文件首页是一处巴黎铺面的产权转让书。
临街,双层,带地下仓储。
林思澈看完地址,抬头看陆晏深:“你什么时候买的?”
“半年前。”陆晏深说,“原业主之前不想卖,我等他资金链出问题。”
顾燃啧了一声:“资本家。”
陆晏深没有理他,只看着林思澈:“‘澈’明年进欧洲,需要第一间真正属于你的店。位置我看过,客流、街区调性、租售比都合适。”
林思澈垂眼看着文件,无奈轻笑:“你这是送铺面,还是给我布置作业?”
“都算。”陆晏深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不只是礼物,也是你打入欧洲的底气。”
林思澈心头一暖,没再反驳,把转让书小心放在一旁。
陆晏深又把那个小礼盒递给顾燃。
顾燃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
顾燃拆开。
里面是一支万宝龙钢笔。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低调得不显山露水。
顾燃拿起来,转了一圈:“你送我笔干嘛?提醒我少签蠢合同?”
陆晏深看着他:“以前很多字,你是被迫签的。”
顾燃的手停住。练习生签约合同、对赌协议、还有一些不平等的商务条款,那些年所有他咬着牙签下的名字全都浮现在眼前。
陆晏深声音不高:“以后用这支笔,签你想签的东西。”
顾燃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
他低下头,拇指擦过笔夹,嘴上还硬:“你这人吧,偶尔也能说句人话。”
“谢谢夸奖。”
顾燃把钢笔放回盒子里,转身把自己的大盒子推给陆晏深。
“你的。”
陆晏深拆开包装。
盒子里是一座积家atos空气钟。
透明机芯安静运转,不需要上弦,只靠气温变化驱动。
陆晏深看着它,许久没说话。
顾燃抓了抓头发,难得不自在:“你以前总像在跟时间抢命。开会,飞行,谈判,布局。现在你都成资本本人了,时间该归你自己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归我们。”
林思澈看向顾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