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道:“不是我们信不过,主要是这次合作比以往还要重要,不妨慢慢来。”
每次都说慢,慢慢慢,都他爹慢了几个月了!
裴正心中暗骂,脸上却笑着说:“理解理解,只是”
李总突然出言打断,依旧是一脸客套的笑,抬手按了按副总的肩膀,话却是对裴正说的:“小裴总理解就好,说到底,我们也是为了合作能万无一失。毕竟这单生意不比以往、数额巨大、条款细、换了对接人,总要多磨合磨合才放心。”
副总立刻点头附和。
裴正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眸色一暗。
李总看向裴正,话锋一转:“其实也不是我们故意拿捏,实在是此次项目z国政府极其重视,前两日还特意来电,叮嘱我们务必要把各项条款核了又核,别出半点纰漏。”
这话一出,裴正就是有天大的理由非在今天签署合同都不行了。
他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指尖磨着掌心。
好个老狐狸,搬出政府压他。
助理在一旁急得捏紧了公文包,生怕裴正沉不住气,裴正却勾了勾唇,笑容恢复如初,没露半分恼色:“原来如此,是我心急了。”
“没有没有。”李总摆了摆手,松口气,“小裴总能理解就好,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不如晚上我请小裴总吃个便饭,叫上负责项目的几个,我们再好好商讨商讨细节,如何?”
裴正依然赔笑:“李总盛情,我自然奉陪。”
裴正一走,李总就把其他人也赶了出去,留下副总。
副总面色担忧地问:“李总,这么做怕是会得罪这位小裴总,其实光凭我们与隆安的信任,合作应当没有问题,况且小裴总开出的条件的确丰厚。”
“那如果有问题呢?”李总冷哼一声,绕过他在沙发坐下,“你以为我不怕得罪他?我当然怕,再怎么说他都是裴家的独苗,裴老爷把项目交给他的私心我能不知道,得罪他就是得罪裴老爷,但如今隆安做主的还是裴褚,他难道就值得我去得罪了。”
副总细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只怕小裴总不会善罢甘休,您为何还要邀他吃饭?”
李总看他一眼,摇头笑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裴褚我得罪不起,裴老爷更是不能得罪。既如此我当然得给小裴总一个看似还有可能的机会,如果今晚他把握不住这个机会,那么事后他只会怪自己,怪别人,不会怪到长宏身上。”
回到酒店。
一肚子火的裴正无处撒气,烦躁地脱下外套,甩在沙发上,回头抢走助理手里的冰咖啡,一口气喝下肚。
助理看着他,小声反抗:“小裴总,那是我自己买的。”
裴正把空杯丢还给他,头也不回:“给你报销。”
下一秒,助理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孩子气老板”的一万元转账,往上看,他和裴正的聊天基本都是转账。
助理已经习惯,心安理得的收下,今天又没白干。
他跟过去,拿起裴正乱丢的外套挂好,然后打电话让人又送了一杯冰咖啡。
裴正瘫在沙发上,盯着桌上拟好的合同,沉默了好一会。
冰咖啡很快送来。助理开门去拿,放到他手边。
“小裴总,那我们今晚要赴约吗?”
上头有个压着有经验的叔叔
“当然。”裴正回过神,推开让人心烦的合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微蹙眉,好像更苦了。
他抬头看助理,皱起一张脸:“太苦了。”
助理一愣,想起来还没加糖,尴尬笑笑:“抱歉,工作人员有提供,我忘了加。”
他连忙接过咖啡,夹了两块方糖,搅拌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刚才那杯也没加糖。”
裴正听了,眉梢一挑,假装没听见,转移话题道:“他既然敢约我,就代表我还有机会,今晚我一定要拿下。”
“是是是。”助理把咖啡塞回他手里,收起桌上的文件,一边说:“属下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李总未必是在给你机会,但您不去反倒会得罪他。”
裴正抬眼看他,没接话。
他这名助理是入职前,爷爷派给他的,听闻也跟过裴褚一段时间,能力不用多说,很多时候裴正看不清局势,都是他一句话点醒,帮过他很多事。
裴正很信任他,对他不怎么设防。
“小裴总,我没资格教您,但裴老让我跟着您,有时候适当的话我还是该说。”他突然转向裴正,语气慎重:“今晚的局,我不建议您去。”
裴正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半晌,他摇了摇头,难得正色道:“你不也说了,我不去反倒得罪他,那这次的项目才是真的在我手里黄了。”
“但以您的身份,您不必害怕得罪他,即使这次合作不成,还有许多合作等着您,裴老也不是只给您一次机会。”
是啊,以他的身份哪里需要怕得罪谁,反了吧。留他的机会是很多,可如果他非要这次机会呢?
一蹴而就,一战成名,谁又不想呢。
裴正扯了扯嘴角,“你不懂,我势在必得。”
说完,他又一口喝完咖啡,像下定决心了一般,起身准备回房间补觉。
昨天周五,放学后他连夜赶来z国,在飞机上一夜未眠审阅文件,生怕有什么纰漏,今早一下飞机就跑到长宏,到现在即使有咖啡吊着,也压不住困意。
晚上还有一场战要打,不睡一会真会死。
“你也去休息,晚上要帮我挡酒,记得合同也要带上。”裴正拧开房门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