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昏睡的时候他常常来看你,只是你出院后暂时不要去见他,他还接受不了。”
“嗯,知道了。”
“净身出户”
裴正清醒过来的这段时间,不少人来探望他,许逸来得最勤奋,还带来了一手消息。
裴冥失踪了,而陈屿关在ag里。
裴正并不关心裴冥失踪的事,说好听是失踪,不好听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估计都丢海里喂鱼了。
许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说:“黑爵让我带话给你,问你要怎么处理陈屿?”
裴正看着许逸手里的苹果,欲言又止后,无奈道:“他干嘛不问裴褚?人不是裴褚让他抓的。”
“是没错。”许逸又啃了一口,嚼了嚼,“不过他最近联系不上裴褚,我哥和顾忱都是,好像是裴褚故意不接他们电话,还躲着不见他们。”
裴正心里霎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两天裴褚也没有来医院看他,只有陈默过来,说是裴褚要处理工作,忙不开。
裴正却很清楚,裴褚不是工作忙走不开,是心里放不下。
醒来后的那几晚裴褚都留在医院陪他,偶尔半夜醒来的时候,他总是能看见裴褚坐在床边,用包着纱布的手拿着烟,一根又一根地抽。
以前的裴褚很注重生活健康,极少抽烟,更不会露出那般死寂的神情。
裴正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闭了闭眼道:“他或许是没脸见人吧,要是我,我也没脸见人。”
许逸停下咀嚼,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手毁掉自己的理想,是个人都会沉寂痛苦一段时间。
裴褚这辈子想要的从不是裴家家主的位置,不是那些滔天权势,他早年苦心经营、步步为营,不过是想攥住足够强大的力量,护住想护的人。
以前他有资格却不能随心所欲去做一名医生,现在他可以随心所欲了,但他没资格拿起手术刀了。
多令人唏嘘啊。
裴正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许逸,语气恢复平常:“好了,许大少什么时候这么感性,想说什么就说,没事。”
他把话题扯回陈屿身上,笑意稍敛,眼眸微眯,想了想道:“先关着吧,等我出院,处理完家里的事,亲自过去一趟。”
许逸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拍,打散了心头的沉重,撇了撇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丢进垃圾桶。
“得,你说了算,我这就给黑爵回消息,把人看好了等你出院。”
他看得明白,裴正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再聊裴褚的事,既然当事人都不愿多说,他也懒得再戳破那层心事。
裴正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贴心地问:“苹果好吃吗?”
许逸立马点头,毫不吝啬道:“挺甜的。”
裴正还是微笑:“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吃过……”话说出口,许逸渐渐反应过来,刚才的苹果好像是要削给裴正吃的。
空气略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