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前排连空气都像僵了一下。
沈妄自己却没想收。他太清楚了,裴宴越是守着那条线,他心里那点不服气就越重。不是非要赢一局,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会不会为了他破一次例。
裴宴看着他,半晌才低低道:“有些线,过了就回不来了。”
“那不是更有意思?”
男人眼底那点隐约的冷色终于压深了一层。
“你明明知道危险,还是不想退。”
沈妄弯了弯眼:“对。”
裴宴没再接这句话。可从那之后,他一路都没再看文件,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像在压什么,又像在忍什么。
沈妄偏头看着窗外,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裴宴最勾人的地方,不是他偶尔露出来的那点偏袒,而是这种明明快到边界了,还是要硬生生停下来的克制。
越克制,越让人想逼他失控。
偏要越线
晚宴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却细,沿着会所门口的台阶慢慢铺开,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层薄亮的水色。来往的人都撑伞上车,脚步匆匆,只有沈妄一个人站在廊下,没动。
他其实知道自己今晚心情不对。
不是因为席间那个女高管多看了裴宴几眼,也不是因为韩斐故意拿话试探他们。说到底,是裴宴那句‘有些线,过了就回不来了’,把他心里那点最隐秘的不甘心直接点了出来。
他不喜欢被看穿。
可更不喜欢,看穿他的人偏偏还稳稳站在线那边,不肯真正走过来。
雨越下越密,身后很快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妄没回头,仍旧看着台阶下被雨打碎的灯影。
“司机在等。”裴宴站到他身侧,声音低沉平静。
“你先走。”
“你呢?”
“想淋会儿雨。”
裴宴偏头看他,显然并不信这种鬼话。可他没拆穿,只淡声道:“闹脾气也换个地方。”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闹脾气了?”
“你现在这样就是。”
这话说得太笃定,沈妄一下就笑了。他侧过头,眼尾在雨夜灯光里显得有点湿润,却比平时更锋利:“裴宴,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在管我了?”
廊下安静了一瞬。
裴宴看着他,没否认,也没顺着这句话往下走,只说:“回去。”
这种态度最惹人恼火。
明明关心,明明在意,偏偏又总是停在最后那半步。像故意叫人心里发痒,又不肯给个痛快。
雨丝被风卷进来,轻轻扫到沈妄脸侧。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整个人逼近裴宴,距离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要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