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里面安静得过分。
裴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在看,又像根本没看进去。
“找我?”沈妄先开口。
“昨晚为什么那样做?”
很直接。
沈妄倚着门,唇角轻轻一勾:“你指哪样?”
裴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压过来:“别装。”
这种语气已经很少见了。平时他再冷,也多半是沉稳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声音一落下去,连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跟着绷紧。
沈妄却没怕,反而因为这种罕见的情绪起伏,心口隐隐发热。他走近两步,站到办公桌前:“你想听真话?”
“说。”
“因为我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你总是这样。”沈妄盯着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明明管我,护我,怕我出事,也会因为我碰别人不高兴。可每次到了最后,你又像什么都没有。”
裴宴眸色明显一沉。
“所以你昨晚是在逼我?”
“算是吧。”沈妄笑了笑,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失控。”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得厉害。
下一秒,裴宴忽然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沈妄还没来得及后退,后腰就已经抵上了桌沿。裴宴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过分,近到他一抬眼就能看清男人瞳孔里压着的那点危险的暗色。
“那你现在看见了?”裴宴低声问。
沈妄心跳快得厉害,却还是没退,只仰头看着他:“还不够。”
这句话像最后一下火星。
裴宴抬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动作不算粗暴,可力道重得足够让人无法轻易躲开。男人指节贴着他脸侧,温度灼得发烫,眼神则比那点触碰更要命,像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沈妄。”他的声音已经明显哑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纵着你了?”
沈妄呼吸乱了一瞬,却仍旧弯了下眼:“那你后悔吗?”
这个人真是天生会往最危险的地方戳。
裴宴盯着他,眼底那点克制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他俯身压近,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都纠缠在一处。沈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气息擦过自己唇边的热度。
“你明明知道,再往前一步会发生什么。”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