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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沈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刚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早习惯这种场面,脸上笑意半点没乱,和人点头寒暄时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显得怯,也不抢裴宴的风头。可席间还是有人故意把话往他身上引,像是想看看,这个最近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其中最明显的,是盛川资本的年轻合伙人顾行洲。

这人比裴宴小几岁,笑起来很斯文,眼神却锋利,像那种能把一桩生意拆成十八层的人。他和裴宴碰过两次杯,寒暄不多,倒是从头到尾都在不动声色地看沈妄。

饭局过半,顾行洲忽然把话题转了过来:“沈少最近在启衡很出名。”

桌上的人都笑。

沈妄也笑:“顾总抬举了。”

“不是抬举。”顾行洲晃了晃杯子,语气不紧不慢,“我是觉得你待在启衡,有点可惜。”

这话一出,桌上立刻安静了半秒。

有人听出了味儿,开始含笑看戏;有人去看裴宴的脸色,却发现那人端着杯子,神情平静得很,仿佛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顾行洲继续往下说:“盛川刚好也在做一个新项目,缺个能盯全局又敢下手的人。沈少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聊聊。”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可“挖人”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沈妄心里先是轻轻一动,随即又冷静下来。

这人不是临时起意。敢在裴宴面前开这个口,说明他已经观察自己好几天了,甚至连他在项目里具体做了什么,大概都摸了个七七八八。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一种认可。

可这份认可来得太巧,也太明目张胆。

他抬眼看了看顾行洲,唇角微弯,正想开口,坐在主位那头的裴宴却先放下了酒杯。

“顾总。”他语气淡得像是在提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适。”

顾行洲笑了:“裴总误会了,我只是惜才。”

“惜才可以。”裴宴看了他一眼,“也得看是谁的人。”

包厢里静得更厉害了。

沈妄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那句“谁的人”有多暧昧,而是裴宴说得太顺,顺得像这本来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可偏偏,正是这种不经意,最容易叫人心里发乱。

顾行洲显然也没料到裴宴会这么直接,怔了一下,随即笑着举杯:“是我失礼了。”

这一轮话题就此揭过,可饭局后半程,沈妄始终能感觉到顾行洲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散场时,众人一一告辞。沈妄去外头接电话,刚挂断,顾行洲就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

“沈少。”

沈妄回头,笑意很淡:“顾总。”

“刚才那话,我不是开玩笑。”顾行洲站定在他面前,神色难得认真了些,“盛川确实缺你这样的人。启衡给你的空间,未必会比我给你的大。”

沈妄靠着窗台,外头是临江的夜景,灯影一层层落进他眼底,显得那双眼格外亮。他看了顾行洲几秒,忽然笑了:“您这话说得我都要心动了。”

“心动就够了。”顾行洲也笑,“只要不是完全没兴趣,改天出来喝杯咖啡?”

沈妄没有立刻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慢慢直起身,像真在认真权衡这件事。

可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稳而轻的脚步声。

沈妄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下一秒,裴宴停在了他们几步之外,目光先落在顾行洲身上,随后才看向沈妄:“走了。”

他没有问两人在聊什么,也没有当场发难。可越是平静,越叫人觉得那点不悦压得很深。

顾行洲笑意不减,朝两人点了点头,识趣离开。

直到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沈妄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裴总。”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像故意似的,“有人愿意给我开更高的价,您不替我高兴?”

裴宴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沈妄,声音很淡:“你很高兴?”

沈妄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忽然莫名发紧。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想试。

他笑了一下:“被人看上,总归不是坏事。”

裴宴看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只抬步继续往前走。

可那背影越平静,沈妄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兴奋就越明显。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想看看——

裴宴不高兴时,到底会是什么样。

那场饭局后半程,包厢里的话题表面上还在围着并购和项目打转,实则早就变了味。顾行洲那句轻飘飘的邀请像颗钉子,钉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掂量。有人开始重新给沈妄倒酒,也有人忽然一改前两周的轻慢,连递烟和夹菜都带了点讨好的意思。沈妄一边接,一边不着痕迹地看向裴宴。男人坐在主位上,神色始终没什么起伏,只偶尔抬手翻文件、接电话,像那些暗流都与他无关。可沈妄偏偏知道,越是这种平静,越说明这人心里有数。

散场以后,走廊里铺着厚厚一层地毯,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沈妄故意慢了半拍,让前面的人先走,自己落到最后。临江会馆的窗做得高,夜景全铺在脚下,灯火绵延得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他站在玻璃前,忽然觉得自己很像被放上秤的一件货品。左边是启衡,右边是盛川,中间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而真正决定价码的人,恰恰是最不该被他惦记的那个。

回去的车上,他原本想把这件事当成一张顺手攥住的新牌,可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到裴宴那句‘也得看是谁的人’。那句话太随意,随意得像一种天经地义。沈妄一向知道自己该把事情往利益上算,可那天夜里临睡前,他却难得没先去想顾行洲真正图的是什么,而是想——如果裴宴真不在意,他完全没必要把这句话说得那么直。也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第二天早上照镜子时,忽然对自己那点压不住的兴奋有些警惕。人一旦开始贪心,就容易把原本只是借来的光,当成真的会一直照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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