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什么都没逼我,可我偏偏就是被你逼到这一步。”沈妄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我本来以为,我能继续撑下去,继续跟你玩谁先低头的把戏。可现在我发现,我撑不住了。”
裴宴眼神很深,没说话。
沈妄却笑了,像认命,也像终于松开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
“行。”他低声说,“这次算我输。”
这句话落下来时,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轻,却一下砸穿了所有伪装。
裴宴往前走了一步。
“你没输。”他声音很低。
沈妄喉结滚了下,仍旧看着他:“我都先承认了,还不算输?”
裴宴抬手,指节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动作克制得近乎温柔,却又带着一点不容回避的强势,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沈妄,”他低声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得比你久。”
这一瞬间,沈妄心口像被什么用力一攥。
他明明该退,明明该笑着把话圆过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裴宴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只是很轻地摩挲了一下他侧脸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小片皮肤,嗓音沉稳得近乎诱哄:“你承认的是喜欢,不是输。”
空气像一下变得稠了。
沈妄望着他,半晌,忽然抬手攥住了裴宴的腕骨。
那截骨头清瘦而有力,掌心温度滚烫。
“你别这样看我。”沈妄喉咙有点哑,“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现在就想亲我。”
裴宴眼神没移开,反而更近了一点。
“不是以为。”他说。
话音刚落,沈妄就被他压着后颈带过去,额头相抵,呼吸一下纠缠在一起。那一瞬太近,近到沈妄甚至能看清裴宴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和那双一向克制的眼里终于不再遮掩的欲望。
但裴宴没有立刻吻下来。
他只是看着他,像在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沈妄忽然笑了,眼尾一点点红起来:“你都把我逼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好人。”
说完,他主动偏头,先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不算凶,却比任何一次擦肩而过的试探都要更让人心悸。唇齿相贴的那一瞬,沈妄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乱跳的声音。
他终于承认了。
承认自己根本不想再退。
不是你输,是我先低头
那个吻结束时,两个人都没立刻分开,裴宴伸手。
被握住的那一瞬,沈妄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这一路走得太久,终于有人在终点前面半步,真的朝他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