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昨晚。”沈妄诚实得过分。
话一出口,空气就变得有点不一样。
裴宴垂眸盯着他,几秒后,到底还是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轻。
却比任何放肆的动作都更叫人心口发热。
“先吃饭。”他说。
沈妄愣了愣,忽然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因为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这人按着亲的准备,结果裴宴最后只是亲了下他的额头,又克制地往后退开。
这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比强势逼近更让他陌生。
午餐是周启提前订好的,清淡得很,连辣椒都少见。沈妄看了两眼,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是把我当病号养?”
“胃还没彻底好。”裴宴给他盛了半碗汤,“先忍几天。”
沈妄接过碗,心里那点不习惯又浮了上来。他这些年不是没被人照顾过,可大多数“照顾”都带着目的,或者带着施舍味。裴宴不一样,他什么都不说,做出来的每一件事却都像在告诉他:你可以被认真放在心上。
这很难不让人上瘾。
吃到一半,沈妄忽然问:“裴宴,你以前和别人谈,也这样?”
裴宴抬眼:“我以前没和别人谈过。”
沈妄动作一顿:“你骗谁?”
“没骗你。”裴宴语气很平,“工作忙,不想浪费时间,也没遇到想花时间的人。”
沈妄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你可以这么觉得。”
这人越正经,越显得每句话都像认真在哄。沈妄唇角压都压不住,只能低头喝汤,借此掩住那点快漫出来的笑意。
午后有一小段空档,沈妄抱着电脑去休息室改材料。裴宴处理完电话进来时,看见他靠在沙发边,已经睡着了。
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压出一片浅浅阴影。电脑还开着,页面停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手边的咖啡一口没动。
裴宴站着看了几秒,走过去,轻手把电脑拿开,又把自己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沈妄睡得不沉,被这一点动作惊醒,半眯着眼抬头:“结束了?”
“还没有。”裴宴俯身替他拢好外套,“你继续睡。”
沈妄抓住他手腕,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那你陪我一会儿。”
这话他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
可裴宴心口还是软了下去。
他在沙发边坐下,任由沈妄抓着自己袖口。没多久,沈妄又重新睡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臂侧,呼吸平稳。
裴宴低头看着那张难得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第一次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他想要的不只是把人留在身边。
他想让沈妄从今以后,真的能安心一点。
他不习惯被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