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明天那个姓齐的要是再废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裴宴看着他,眼底带了点淡淡的笑:“先让你出气。不够的话,我再补。”
沈妄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行啊裴总,现在越来越会偏心了。”
“只偏你。”
这句落得太轻,却叫人心里发烫。
沈妄看着他,半晌,忽然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也轻下来:“那你最好一直这么偏。”
裴宴把他往怀里带紧了些,低声回:“会。”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隔着落地窗映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屋里很暖,怀抱很稳,连那些原本让人烦躁的小事都像被挡在了门外。
沈妄闭上眼,忽然觉得,原来真的有人能让你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把所有锋利和疲惫都慢慢放下来。
不是因为你变脆弱了。
而是因为你终于知道,有个人会接得住。
夜深之后,风还没停
公寓的灯关了一半。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偏暖,把整个空间压得很低,也很静。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水杯还留在原处。窗外的车流渐渐稀疏,夜色沉下来,像一层缓慢压近的幕。
沈妄没立刻回卧室。
他靠在沙发一角,手机屏幕亮着,却没真的在看什么。
消息还停在周启发来的那一条——
【今晚那边还有人想约你见面,关于东区。】
他没回。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机扣了过去。
“还不睡?”
裴宴从厨房出来,袖口挽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沈妄抬眼看他,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让我早点睡?”
“我说的是你。”裴宴把水放到他手边,“不是你坐在这儿发呆。”
沈妄没反驳。
他低头拿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下去。
可那点暖意没停多久。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忽然开口:“裴宴。”
“嗯。”
“今天这场会,”他语气很淡,“不会就这么结束。”
裴宴看着他,没有打断。
沈妄继续道:“齐副总只是第一层。后面的人,今天没出声,不代表他们不动。”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哄软下来的状态。
眼神重新冷下来。
那种在会议室里锋利、精准、带着一点狠的气息,一点点回来了。
裴宴盯着他看了两秒,才低声问:“你在想谁?”
“不是想谁。”沈妄轻轻笑了下,“是在想——他们什么时候出手。”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远处有车灯掠过,在落地窗上拉出一道短暂的光影。
裴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很稳:“已经在动了。”
沈妄偏头看他。
“刚才你吃饭的时候,”裴宴淡声道,“法务那边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
“有人在问监管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