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没有回话,而是用行动做了回答。他再次迎了上去,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苏枝枝教他的步法,辗转腾挪,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被附身的百合,让她无法分心去攻击苏枝枝。
一时间,小小的漱玉斋内,拳风呼啸,黑气翻涌。
萧景珩毕竟是初学乍练,虽有玄铁之躯,但对敌经验几乎为零。他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和功法带来的强横体魄在支撑。他的攻击对黑气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只能不断地牵制、格挡、闪避。
而那黑气显然也察觉到了苏枝枝才是真正的威胁。它操控着百合,攻势越诡异刁钻,招招都往萧景珩的破绽处攻去,逼得他险象环生。
就在苏枝枝即将摸到那枚镇魂铃时,黑气抓住了萧景珩一个换气的间隙。
“就是现在!”
黑气出一声尖啸,附身的百合猛地一掌拍开萧景珩的格挡,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能撕裂金石的阴风,直取后方苏枝枝的天灵盖!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小心!”萧景珩目眦欲裂,他来不及回防,也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苏枝枝面前。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麻。
萧景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他只觉得后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股冰冷暴虐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五脏六腑,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生机。
“殿下!”苏枝枝又惊又怒。
她抬起头,看到萧景珩的后背上,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地流着黑血,那黑血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在腐蚀他的伤口。
“找……死……”
萧景珩死死咬着牙,回身一拳,用尽全身力气,将附身的百合砸飞出去。
做完这个动作,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枝枝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又看了看那重新站起、毫无伤的“百合”,小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法器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古老的法门从她脑海深处闪过。
——阳气,至阳之物!
而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
苏枝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猛地扑到萧景珩身前,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抓起他因受伤而垂落的右手,看准他那根修长白皙、完好无损的食指,张开小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萧景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可比背后的伤口来得突然。
苏枝枝却不管他,她咬破了萧景珩的指尖,一股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液瞬间涌出。
是童子血!还是蕴含着精纯龙气的童子血!
这简直是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苏枝枝的小嘴像小仓鼠一样鼓着,含着那口珍贵的血液,猛地转过身,对着那再次扑来的“百合”,用力一喷!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