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谁?”
阿木想了想,笑了。“还是喜欢娘。最喜欢娘。”
他跑出去洗脸。墨无咎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上午,方远来找阿木。
“阿木!去不去看比赛?今天是半决赛第二场,孟青云对沈映寒!”
阿木蹲在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不去。阿木要练字。”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阿木一直都爱学习。”阿木认真地说,“娘说了,阿木要学会写字。学会了才能学阵法。学会了阵法才能帮娘。”
方远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在地上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一群喝醉了的蚂蚁在爬。“你的字还是不好看。”
“不好看也要写。写多了就好看了。”
方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傻子比他聪明。不是脑子聪明,是心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嘲笑而放弃,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气馁。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阿木,你以后想做什么?”方远问。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阿木要保护娘。一直保护娘。等娘的病好了,阿木就带娘去苍梧山。看雪,堆雪人,抓青蛙。阿木还想养一只鸟。像小金那样的。金色的,会飞的。阿木给它起名叫小黄。”
“小黄?小金是金色的,你叫小黄?”
“嗯。阿木不会起名字。小黄好听。”
方远笑了。“好听。到时候我也去。帮你堆雪人。”
“好。方远是阿木的朋友。朋友一起去。”阿木低下头,继续写字。他写了一个“方”字,歪歪扭扭的,但方远认出来了。
“这是我的姓?”
“嗯。阿木会写。方。一横,一撇,横折钩,撇。对不对?”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他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对。写得很好。”
阿木笑了,又写了一个“远”字。这次写得更歪了,但方远还是认出来了。
“阿木,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阿木不是最好的人。娘才是。”阿木说,“娘是最好的。阿木第二好。”
方远没有说话。他蹲在阿木旁边,看着他写字。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墨无咎去了天机阁的驻地。
玄机子坐在木屋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龟甲,闭着眼睛。听到墨无咎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你来了。”
“前辈叫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