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大声说:“你们答应娘吧!娘很厉害的!你们不答应,阿木会打你们的!”
云绝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云绝深吸一口气,看着墨无咎。“师弟,我不能做主。你的条件,需要宗主批准。”
“那就去请示。”
“宗主不会答应的。一个来路不明的——”
“那就告诉他,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带着阿木走。走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墨无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你知道我能做到。我在苍梧山藏了半年,你们一个人都没找到。如果不是我主动暴露,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云绝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墨无咎说的是真的。这个师弟,别的本事不说,隐匿行踪的本事是一流的。当年在宗门的时候,他的隐匿术就是所有弟子中最好的。如果他想藏起来,真的没有人能找到他。
“三天。”云绝说,“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宗门请示宗主。”
“好。”
云绝转身走了。他的弟子们跟着他,收剑入鞘,列队离开。沈铁山扛着大剑,走之前回头看了阿木一眼,咧嘴笑了。“小傻子,有空跟我打一架啊。”
阿木瞪了他一眼:“阿木不傻。阿木不打你。娘说了不能打人。”
沈铁山哈哈大笑,扛着剑走了。
林清音走过墨无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墨师兄,”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吗?”
墨无咎看着她。他记得。林清音,比他晚两年入门的师妹,剑法很好,人也安静。他们在宗门里交集不多,但他记得有一次在练剑崖上,她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说“师兄,喝一杯吧”。他没有喝,只是点了点头,她就走了。
“记得。”他说。
林清音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好看。“你变了很多。”她说。
“是吗?”
“嗯。以前你一个人,现在你有儿子了。”她看了一眼阿木,点了点头,“挺好的。”
然后她走了,跟上了队伍。
那个年轻弟子走在最后面,经过墨无咎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墨无咎鞠了一躬。
“墨师兄!”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热切,“我叫方远。我是……我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你那次在落雁峡一剑斩杀三只三阶妖兽的事,我听了无数遍!你是我进剑宗的原因!”
墨无咎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落雁峡的事了——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任务,他杀过太多妖兽,记不清了。
“谢谢你。”他说。
方远的眼睛亮了,脸有些红。“墨师兄,那个……你儿子很厉害!我听说他徒手撕了一条墨鳞蟒!太厉害了!我能和他交朋友吗?”
阿木站在墨无咎身后,探出头看了方远一眼。“你是谁?”
“我叫方远!”方远笑着说,“你叫阿木是吧?你好厉害啊!你能教我怎么打架吗?”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阿木不会教。阿木只会打。你要学,找娘。娘会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