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师弟,看起来比阿木还小,每天在练武场上练剑,练得满头大汗,但剑法还是歪歪扭扭的。阿木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写字的模样——怎么写都写不好,但还是要写。他觉得这个师弟很厉害,因为他不怕丢人。
但这些都不是阿木最在意的。
他最在意的,是那些从外面来的消息。
事情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墨无咎从宗主那里回来,脸色很难看。阿木蹲在松树下画画,看到他回来,立刻跑过去。
“娘,你回来了!阿木画了一只鸟,你看——”
“阿木,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墨无咎打断了他,声音有些紧,“你自己玩。”
阿木愣住了。娘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在苍梧山最难受的时候,娘也不会不陪他。他站在那里,手里举着画,嘴巴瘪了瘪,但没有哭。
“哦。”他说,把画收起来,“那阿木自己玩。娘忙完了来找阿木。”
墨无咎点了点头,进了书房,关上门。
阿木蹲在门口,没有走。他不知道娘怎么了,但他知道娘不高兴。娘不高兴的时候,他不能捣乱。他就在门口蹲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守门的小狗。
方远来找他的时候,看到他蹲在门口,吓了一跳。
“阿木?你怎么在这里?你娘呢?”
“在屋里。娘不高兴。阿木在等。”
方远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来,和阿木并排蹲着。
“阿木,你知道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
“血神教在边境闹事了。”
阿木歪着头。“血神教是什么?”
方远的脸色变了。“血神教……是魔道宗门。很坏很坏的宗门。他们杀人,取血,炼邪功。最近他们在东域边境的几个镇子收了‘血租税’,不交的人就被抓走,抽干全身的精血。”
阿木听不懂什么是“血租税”,什么是“精血”。但他听懂了“杀人”两个字。
“他们杀人?”阿木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杀人?”
“为了修炼。血神教的功法需要用人的精血来练。修为越高,需要的精血越多。”方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可怕的事,“他们不会在自己家门口动手,都是在很远的地方,找那些没有宗门庇护的小镇子。一个镇子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就没了。”
阿木想了想,问:“那没有人管吗?”
“有。九天剑宗、太上道宫、百花谷、御兽宗……正道宗门都在管。但血神教太狡猾了,他们打完就跑,躲进北原的血海里,谁也找不到他们。”
阿木不太明白这些事情。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杀人,杀了很多很多人。而娘不高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娘会去打架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