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接过来,一株一株地看,一边看一边说:“这是七星草,生长在阴湿的岩壁上,性寒,入药可以清热解毒。这是龙须根,一般长在松树下,性温,配合灵芝使用可以补气养血。这是——”
他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阿木正仰着头看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娘,”阿木说,“她是谁?”
“我说了,青黛。”
“她为什么来?”
“送药。”
“为什么给娘送药?”
“因为我帮她认草药。”
阿木想了想,又问:“娘认识她很久了?”
“……也不算很久。”
阿木的嘴巴瘪了瘪,没有再说话,但他把墨无咎的衣角攥得更紧了,整个人也往墨无咎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什么。
青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墨先生,”她说,“你家阿木好像不太喜欢我。”
墨无咎看了一眼阿木——这傻子正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青黛,嘴唇紧抿,眉头微皱,整个人都绷着,像一根拉紧的弦。
“他没见过外人,”墨无咎说,“认生。”
“认生?”青黛笑了,“我看他是护食吧。”
阿木听不懂“护食”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青黛的语气里有调侃的意味。他不喜欢这种语气,更不喜欢这个人用这种语气和娘说话。
“你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青黛愣住了。
墨无咎也愣住了。
“阿木,”墨无咎皱了皱眉,“不能这样说话。”
阿木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是客人。”
“客人?”阿木歪着头想了想,“客人是什么?”
“就是来串门的人。”
“串门是什么?”
“……就是来看看我们。”
阿木理解了“看看”这个词。他转头看向青黛,认真地说:“看完了。你走吧。”
青黛:“……”
墨无咎:“……”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青黛“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墨先生!你养的这是什么品种的护主犬啊!太可爱了吧!”
阿木不懂她在笑什么,但他不喜欢她笑。他站起来,挡在墨无咎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把墨无咎和青黛隔开。
“不准笑。”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青黛的笑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