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他转身走了。
玄机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剑修啊,都是傻子。比那个傻子还傻。”
晚上,阿木在院子里练剑。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剑不会断了,也不会歪了。
墨无咎坐在石桌边,看着他,心里想着玄机子的话。血海深处,寒霜的剑灵,古墓中的剑阵。这些东西,和他有什么关系?和阿木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有没有关系,他都要去。为了寒霜,为了阿木,为了那些还没有答案的问题。
“娘!”阿木突然喊了一声,跑过来,“阿木练完了!你看阿木的衣服,没有破!”
墨无咎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灰色的粗布衣服,干干净净的,一个口子都没有。
“很好。”
阿木笑了,蹲在他面前。“娘,你在想什么?想了很久了。阿木叫你你都没听到。”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情。”
阿木歪着头。“阿木也是大人。阿木比娘高。阿木可以听。”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这个傻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连门和闷都分不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帮娘。不管什么事,他都想帮。
“阿木,”墨无咎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阿木毫不犹豫地说:“阿木跟着去。娘去哪里,阿木就去哪里。”
“如果那个地方很危险呢?”
“阿木保护娘。”
“如果那个地方你不能去呢?”
阿木愣住了。他看着墨无咎,眼眶慢慢红了。“为什么不能去?阿木不乖吗?阿木不听话吗?”
“不是。是因为……”墨无咎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血海深处,血浪滔天,连渡劫期的修士都不敢深入。阿木虽然强,但那里的危险,不是他能想象的。
“娘,你不要丢下阿木。”阿木的声音有些发抖,“阿木不要一个人。阿木要跟着娘。永远跟着娘。”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红的、固执的眼睛。
“好。”他说,“不丢下你。”
阿木笑了,凑过来抱住他。“娘最好了。阿木最喜欢娘了。”
墨无咎拍了拍他的背。他感觉到阿木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像一面鼓在敲。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轻,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两条河流,一条汹涌,一条枯竭,但它们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娘,”阿木闷闷地说,“阿木想喝奶奶。”
墨无咎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赢了才喝吗?”
“阿木赢了呀。阿木打赢了那个带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