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躲?”陆鸣问。
“不疼。”阿木说,“为什么要躲?”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我刺你的眼睛?”
“阿木会闭眼。眼睛皮薄,不能刺。”
陆鸣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阿木不奇怪。阿木只是皮厚。”阿木认真地说,“你还要打吗?”
陆鸣握紧了剑。他的剑意变了。不再是雨点般的密集攻击,而是一种更集中的、更锐利的东西。他把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剑尖上,剑刃发出嗡嗡的声音,像蜜蜂在振翅。空气开始扭曲,以剑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一剑,是我最强的。”陆鸣说,“如果你能接住,我认输。”
“好。”阿木说。
陆鸣出剑了。这一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到剑的轨迹。它像一条蛇,缓缓地游过空气,游向阿木的胸口。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剑不是慢,是太快了,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快到让人产生了“慢”的错觉。
阿木看着那把剑。他看不到剑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那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眼睛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片光。
陆鸣的剑停在了阿木的手心里。剑尖离阿木的胸口只有一寸,但再也进不去了。阿木的手指扣在剑刃上,指节泛白,但剑刃没有割破他的皮肤。
陆鸣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徒手抓住他最强一剑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认输。”他说。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有人在喊阿木的名字,有人在喊怪物,有人在喊不可思议。阿木听不懂那些话,他只知道,他又赢了。
他松开手,陆鸣收剑入鞘。
“你的手疼吗?”陆鸣问。
“不疼。就是有点热。”阿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有一道红印子,是剑刃留下的,“你的剑好热。像被火烤了一下。”
陆鸣看着他手心里的红印子,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敬佩。“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
“你也很强。”阿木说,“你的剑好快。阿木没看到。阿木只是用手抓的。”
“用手抓的?”
“嗯。阿木看不到剑,但阿木能感觉到。风往哪里吹,剑就往哪里来。阿木跟着风抓。”
陆鸣愣住了。他练剑两百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跟着风抓”他的剑。但这个傻子做到了。不是靠眼睛,不是靠神识,是靠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头里的战斗本能。
“你是个天才。”陆鸣说。
“天才是什么?”
“就是……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