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还考虑什么呢?我担心去晚了,那钱就被公爵抢走了。」青年着急地说。
「我们不能着急。」阿坦布谨慎地说,「只要那小鬼还在雅加达,就还在我们的掌控中。」
「那您的意思······」
「先盯着黑色公爵的人,但不要惊动他们,等到我们找到那条小鱼,再干掉他们。」
「小鱼?」
「就是那个全世界都在找的『沙皇遗孤』阿列克谢·帕西诺。」
「帕西诺的儿子在我们这?!」青年瞪圆了眼,「可能吗?我什么风声都没听到啊。」
「捉迷藏的游戏,帕西诺玩得倒是挺溜。可惜他现在进监狱了,说不定已经坐在电椅上尿裤子了。」阿坦布讥讽道,「我就做一次好人,帮他『养』儿子吧。」
「老大,那孩子可麻烦了,不能着。」青年顿时嫌弃地皱起脸,「那就是一个靶子,谁碰着都倒霉。cia、fss还有terpol都盯着他呢。」
「蠢货。」阿坦布狠厉地瞪着他,「我说的是真养吗?」
「那······」青年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明白了。」
「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那个俄罗斯小鬼,拿到钱,做掉他。」
「是,我这就去办。」青年转身就走。
「等下。」阿坦布叫住他,一脸严厉,声音格外低哑,「切记,把公爵的人也处理干净了。既然要翻脸那就要翻得彻底,别留活口回去,给我们惹麻烦。」
「我明白,一定会很小心。」青年用力点头,鞠躬后走出去了。
阿坦布抽着烟,若有所思。洗手间虚掩的门后,女侍者从洗手盘下方摸出手机,纤细的手指飞快地打了一段简讯,发送了出去。
圣心堂慈善医院。
一楼的走廊里似乎更暗了,唯有天花板上的监控镜头在发出微弱的红光。两个身穿防弹背心的男人手握cz75卫锋手枪,守在楼梯入口处。
晏子殊能听到楼上传来的骚乱声以及零星的枪声,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晏子殊慢慢退回藏身处一间没上锁的医生办公室。
一把装着消音器的黑色自动手枪钻出黑暗,无声地接近晏子殊的后脑勺,正当那枪口即将碰触到晏子殊的头鬓时,晏子殊猛地右转身,双手一把扣紧男人握枪的手臂,将他从黑暗的书柜后拖出,一个狠厉的过肩摔。
「碰!」男人背部重重着地,两颗子弹从枪管「噗!噗!」射出,击中天花板,崩落下白茫茫的墙灰粉末和水泥块。晏子殊扭转他的手腕关节缴下枪,用手肘死死卡住男人的颈动脉。
男人拼命扭动四肢,想要挣脱晏子殊的钳制,但几秒后他的眼前就开始发黑,等晏子殊默数到九,他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晏子殊把他拖到办公桌旁边,仔细办认了一下他的脸孔:深棕色头发、长窄脸、右眉角有颗痣,毫无疑问他是卡埃尔迪夫的人。在巴斯的米涅尔瓦庄园的走廊里,晏子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当时只是擦肩而过,但晏子殊记忆力很好,不会认错人。
「那为什么······」晏子殊心里有些纳闷。这是今晚第二次了,被卡埃尔迪夫的保镖用枪指着头。
就算他们彼此立场不同,卡埃尔迪夫也该明白一把上膛还解除了保险的枪有多么危险。刚才要不是他闪得快,肚子上就有两个枪眼了。
兰斯······在搞什么。晏子殊眉头紧皱,卡埃尔迪夫就那么想要得到阿列克谢吗?甚至不惜对他动用武力?
「不对······」晏子殊不觉得卡埃尔迪夫会真的伤害自己,这更象是恐吓,警告他不要再插手,否则他就不客气了。
再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子殊,我给过你面子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的确很像「黑色公爵」会做的事。
「有意思。」晏子殊拾起地上的手枪,卸掉它的弹夹扔到垃圾桶里面,手指关节捏得噼啪响。
他走出办公室,小心避开走廊里那些会发出噪音的长椅,衢着最近的守卫奔去。
守卫当然看到了晏子殊,他立刻举枪射击,但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他击中晏子殊的机率大大降低。
「噗、噗。」子弹果然射偏了,打进晏子殊身旁的长椅中,飞溅起木屑。
但或许他们是故意射偏的。
因为怕卡埃尔迪夫会生气。但有一点他们可能没计算到,那就是一会生气的人可不只有卡埃尔迪夫。
晏子殊攻势凌厉的一拳直击守卫的脸面,鼻墚登时发出碎裂声,血液喷涌而出,守卫「噗通」跪倒在地,紧捂住鼻墚疼得不能呼吸。晏子殊又一脚踹翻第二个守卫,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武器,用枪柄干脆利落地击晕了他。
忽地,从楼梯上匆匆跑下两个人,大概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晏子殊正在气头上,下手也毫不留情,一个被犀利的钩拳揍得下巴脱臼;另一个被晏子殊一记手刀直接劈晕。
扫清走廊里的障碍,又确认了档案室里没有守卫,晏子殊退回到地下室,把里面的人叫了出来。
「我们去哪?」在地下室通往医院走廊的台阶上,西装男疑惑地问。
「档案室。」
「地道出口不是被发现了吗?」
「对,所以没有人会守着档案室。」晏子殊说,「我们从窗户爬出去。」
一行人保护着阿列克谢快速又安静地通过走廊,看到楼梯口东倒西歪地躺着四个男人,西装男吃惊极了:「你杀了他们?」
「不,只是打晕了。」晏子殊说,示意他别说话,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