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常都用走直线判断自己喝没喝多。
“周琼。”于宁躺在那,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她说:“你这脾气在这儿是行不通的,有时候能忍还是忍忍好点儿。”
周琼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于宁。
俩人对视了好半天,就在快发生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桥段时,周琼笑了。
“我没那么冲动,一般我挑了事儿就跑。”周琼又躺了回去:“我跑的还挺快。”
谁会像个神经病一样说打就打啊,周琼虽然动不动把人骂的像是要把人活埋了似的,但是还是知道打不过就跑的道理。
或者打几拳再跑,非常有经验。
于宁微点下巴:“行,那我关灯了。”
啪嗒一声,俩人陷入一片黑暗,没话说,氛围尴尬的让周琼难受。她尝试着伸手在眼前晃晃,只能模糊的看出轮廓。
很好,伸手不见五指。
像是四感被封印,只剩一感用来听。听到身旁于宁离她很近很近的呼吸声,甚至让周琼听着听着就下意识的同步了呼吸。
有点儿微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又不是没在别人家住过。
寄人篱下这种事她还挺精通的。
但是在于宁这儿不太一样,就单纯这么挨着胳膊,再普通不过了。周琼却有点儿紧张,或者说是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问题。
梗着脖子闭眼许久才慢慢有了困意。
第二天一早,周琼像咸鱼一样翻了几个身才平躺着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迷瞪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于宁家,扭头看了看枕边儿,早就已经人去被窝空了。
寻思着还好于宁不在,不然自己这个咸鱼起床法会把她踹到床底下,俩人说不定还会再打一架。
出门儿在客厅溜达了一圈,到处找找看,没人,应该是去店里了。
周琼独自收拾了一番,感觉自己在别人家待着很尴尬,给于宁手机发了个消息就踮手踮脚走了。
跟做贼似的。
“于姐,于宁,哎。”苗大趴在早餐店前台桌子上叫了两声:“于姐。”
“闭嘴。”于宁抬了抬眼皮子。
“老板来一笼包子!”有人喊。
这会儿早餐店人挺多的,有点儿忙不过来了,偏偏这个苗大跟没眼力见似的一直趴在这,面带忧愁。
像条哈巴狗。
于宁应了一声,把一屉包子倒进盘子里,又给打着圈浇点芝麻酱递给苗大。
“送餐去。”
苗大二话不说就过去了,送过去回来又接着像个哈巴狗一样趴在桌子上:“于姐,你真得帮我,秦问贤真有够混蛋的,我还上有老下有小……”
“你怎么不当中介卖烧烤去了?”于宁低头盛着汤。店里很吵又很嘈杂,苗大说了好几句她都没听清,也懒得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