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就出了门儿,跟着于宁发过来的定位走到桥边儿时,周琼立马就看到那三个人蹲地上摆着一大排窜天猴。
整整齐齐的。
“晚上好,这都……”周琼话还没说完,那边儿于宁点了一根窜天猴。
啾的一声飞上天炸了,强行打断了周琼的话。然后拍了拍手站起身,走近周琼。
没礼貌,太没礼貌了,周琼有点儿不爽,她发现于宁这家伙总是打断她说话。之前也是,说一半儿就打断,换成别人早就把她腿打断了。
于宁和周琼四目相对,距离挺近的,她看到这个脸就有点儿绷不住了。
八嘎周琼。
“你笑什么,见我就冲着我邪魅一笑,我长得戳你笑点儿啊?”周琼说,她真的不止一次觉得于宁像有什么大病,莫名其妙笑笑笑,适合做牛马。
站在那种大商城门口发个传单或者挂着微笑帮客人推开门说欢迎光临再合适不过了。
“我笑了么?”于宁收起了表情,秒换话题,递给周琼一个打火机和大呲花:“城里人玩儿这个。”
周琼没接,双手背到身后,冲着一边儿地上放着的加特林抬了抬下巴:“我们城里人都玩儿那个。”
薯条点燃了一根大呲花甩来甩去,火星子差点儿甩邱岁晚衣服上。
“你悠着点儿。”邱岁晚嘴里这么说着但也点燃个大呲花,她俩人对着呲,画着圆画着方画着三角形呲……
周琼如愿以偿放了个加特林,但和她之前放的不太一样,这个牌子的劲儿太大了,扛在肩上震得有点发麻。
就这么梗着胳膊放完了,半个胳膊已经麻木了。
一边儿有个中年女人带着小男孩儿也在桥边儿放窜天猴,小男孩捂着耳朵围着女人转圈圈跑着。
周琼沉默了。
她以前总在想如果没有生在这个家里应该是怎么样的,她会不会也会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撒欢儿的像野马一样。
身上这股烂劲儿,烂脾气简直和谭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中和了周勇的懦弱,让她都觉得厌烦又不可控。
会不会有个第二人格在身体里藏着。
周琼尝试着用脑电波对话。
很好,没有。这会儿她怀疑她刚刚是不是被炮蹦脑袋了。
“你胳膊不酸啊?”于宁说。
周琼这才注意到自己保持着扛大炮的姿势扛着加特林在那走神思考了半天,不接话了,把空掉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
“炮仗买多了,喊你来玩儿的,你别就抱着个加特林空壳子瞄月亮啊。”于宁翻着袋子看了看:“够玩儿一宿的吧?”
周琼也往那个大红袋子看了过去,刚刚还装的鼓鼓囊囊的,这会儿下的很快:“你这玩儿半个小时就下去了,一宿肯定是够呛。”
“啊?”于宁低头仔细看了看:“就半个小时啊?”
于宁感觉对了,这次买的牌子的炮仗用的飞快,去年那个牌子点一个能在地上转一分多钟。
低头记了一下印花和牌子,明年不买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