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夫妻温情都变得可笑至极。
本来以为嫉妒是多年付出被辜负,可直到朱标突然病逝,吕氏才后知后觉,她对朱标也不全然是利用的。
认清自己对朱标那点情意,吕氏才更嫉妒。
可吕氏说完就看马青还是那么一副不为所动,一时不知该笑谁了,“殿下对谁付出真心不好,偏偏对你。”
“咳咳——咳——”马青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有血丝渗出,一出声嗓音沙哑又难听,“这说的不该是你吗。”
要说朱标这些年对吕氏的情意,那也是做不得假的。
可吕氏就没辜负朱标吗。
两个聪明的女人只通过眼神就读懂对方意思,这一刻,两人都明白,她们都辜负了朱标,也都利用了他。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咱们很像。”吕氏似嘲非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情爱,从来不是能牵绊她们的东西。
只是马青没有往上爬的欲望。
马青没有说话,她眼神更缥缈无力了,说一句话都很费力。吕氏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心中堆积许久的戾气在她微弱的呼吸声下,稍稍平复些。
她最不满的,不是朱标对马青的情意,而是马青差点坏了她的事。
就在吕氏没有心情在与一个将死之人纠缠时,她起身,刚迈出一步,马青虚弱的声音就传来。
“常氏,怎么死的?”
似乎这成了马青的心结,她死前最想知道的真相。
吕氏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无辜地眨眨眼睫:“郡主你病糊涂了,她难产死的啊。”
说完吕氏不再看身后人,抬脚推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吕氏淡淡吩咐宫人照顾好马青,就带着人离开了。
走出偏僻的宫殿,想到马青刚才最后那一眼中的不甘,吕氏终于勾起嘴角笑了笑。
马青当然找不到证据,就是朱元璋也查不到。
因为,常氏本来就是因为生产才死的。
这里面她是动了些小手脚,比如,给常氏补身子啊,比如送给太子的汤药,太子不爱喝的,喝不完的,常氏就喝了啊,常氏自己要喝,没人劝没人逼啊。再比如,和朱标‘琴瑟和鸣’刺激一下常氏啊。
所以常氏才那么容易受孕,而孕期不稳,心中积郁,自然地也加大了小产风险,本来,第一胎后常氏底子就有些受损。
一次两次小产,又接连怀上朱允熥,是个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啊,何况胎儿也是靠了些药物怀上的。
而常氏又担心胎儿因为她早期没吃好,出生后会体弱多病,孕后期胃口好些就补了一通,后来马皇后换了太医过来,那沈姓太医说胎儿不易过大,不好生产,不用再补,但常氏更怕胎儿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