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纱绪里脸皮厚得毫无顾忌,她抱得更紧了些,“我刚才可是听到的,你说了的,会生气啊。”
就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生气,虽然因为不记得而自己生自己气什么的……可以,这很五条悟。
“是真的会生气啊,”五条悟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纱绪里脸上,掌心慢慢地抬起她的下巴,“明明就是我的吧,纱绪里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却被那个小鬼抢了先,当然会生气吧。”
纱绪里脸上有些发烫,她有些不自在地低声嘟囔,“你之前也没说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手掌贴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掌心的温度像从皮肤一路烧进心口,“纱绪里明年就四年级了,马上就要毕业了吧,我也不想被当成对自己学生出手的变态啊。”
“啊……”纱绪里低呼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了,她马上就要四年级了,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她就要毕业了。
等毕业了,她就不是高专的学生了,当然也不再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了。
之前她还说过,她没觉得五条老师不喜欢自己,就是有时候他的想法总让人猜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结果是因为那家伙……是个成年人啊,是个能把情绪拿捏得游刃有余的大人,所以能十拿九稳地等着她开口,等着她一步步靠近。
同时,也带着大人的顾虑,等着她毕业,然后反倒被年轻时候的自己截了胡。
这算什么啊?纱绪里在心里叹气,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难怪突然就打破了“大人”该有的从容架势,自顾自的生起气来,果然还是五条悟打败了五条悟。
可她又不能真的笑出来,不然她可是知道猫科动物是有多让人头疼的。
于是纱绪里只能视线四处飘,装作没事人一样地咕哝,“什么被小鬼抢先啊?明明就是老师你自己,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说完又觉得力度不够,连忙又补充,“我又没有出轨,也没有乱来,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五条悟轻笑出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嗯?所以,纱绪里酱还是觉得,是同一个人?”
“当然是同一个人,”纱绪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就只是老师你!”
“那……”五条悟低头靠近她,气息带着夜风的凉意与他说话时唇齿间透出的微甜,就好像在不久之前才吃过甜点的味道,“要不要……试试看?”
“试什……”纱绪里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吻了上去。
不再是少年时最开始那种急切、炙热却略显青涩的吻。
成年后的五条悟拿捏着自己的节奏,动作游刃有余、掌控感十足,手指稳稳托住纱绪里的后颈,让她无法逃开,像是要确认,又像是要夺回什么。
吻落下的那一刻,纱绪里甚至没能思考,只是被迫仰起头,“嗯……”
唇齿相触间,五条悟的气息清晰得不像话,紧紧地缠绕着她。
片刻之后,纱绪里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她环住五条悟的脖子,慢慢地、认真地回应这个吻。
察觉到她的回应,五条悟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揽得更近,几乎是紧贴在自己身上。
唇齿交缠,气息环绕,整个空间像是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又像是……从失去记忆后的陌生深海里,伸手捞到一点残存的记忆碎片,恍恍惚惚好像t找到熟悉的节奏和方式。
等五条悟终于放开纱绪里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发红,连呼吸好像都轻飘飘的,“老师……”
五条悟盯着她那因为亲吻而染上红晕的嘴唇,眸色沉了几分,像是藏着漫无边际的深海。
他用指尖慢悠悠地描摹着她的下唇,“这个时候还叫老师啊?”
他侧了侧头,脸上的笑意似有若无,像是明知故问,却又偏要逗她,“明明刚才都叫人家‘悟’的吧。”那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近乎撒娇似的调子。
纱绪里原本就因为刚刚的亲吻耳根还发烫,这会儿整个人彻底被他的疑似女高中生的语气砸懵了一瞬。
“悟和老师,不都是一个人,只是称呼不同而已。”她只是比较习惯叫年少时候的老师悟,而叫现在的老师老师而已。
话说回来,她家老师真的没有吃什么芥末味的麻辣黄油土豆吧……怎么语气越来越恐怖了……
五条悟不依不饶,“既然知道称呼不同,这种时候就要叫悟吧。明明一年级的时候还会叫悟的,后来就只会叫老师了。”
“果然还是补上比较好吧,纱绪里就多叫两声来听听吧。”怎么听有点恶劣的语气,就好像玩弄着毛线团的猫科动物一样。
“噗,哪有让人补这个的啊,”纱绪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叫名字也不是不行。”
她伸手拉下五条悟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嘴角勾勒出的笑意带着点胆大的调皮,“只不过呢,老师的话当然是叫老师,男朋友才会直接叫名字吧。”
拉着五条悟的手晃了晃,“所以怎么样,要不要成交啊?”
五条悟轻笑了声,反手扣住纱绪里手的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遍一样,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深刻的留了下来,“胆子真大啊,想让老师当你男朋友?”
纱绪里失笑,真是的,刚才还说不要叫老师,要叫名字的,结果自己还不是说习惯了,开口就是老师什么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抬头看着五条悟,笑得大方又坦然,眼里带着点近乎明知故犯的狡黠和认真混合在一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