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失控,死的可不只是祝椿一个。
但师父说了,这是最后期限。
过了今晚,封禁符会被祝椿重新加固,到时候再想动手就来不及了。
无相居士把牙一咬,将引阴钉对准四号门右侧墙面上一条细小的裂缝。
铁钉尖端触及墙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蔓延上来,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窜到手腕。
四号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整面墙震了一下。
紧接着,浓郁的腐甜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比之前浓了好几倍。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甜得齁,甜到令人作呕。
无相居士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钉子掉在地上。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和之前不同,这次像是感知到了引阴钉上蚀骨木的气息,门后的存在变得躁动起来。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但手上没停。
就差最后一步了。
就在引阴钉即将完全没入墙面的瞬间……
走廊尽头凭空出现了一枚金色铜钱。
铜钱上的灵光骤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已经嵌入一寸深的铁钉从墙体中硬生生震了出来。
引阴钉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两圈,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弹了几下。
无相居士整个人往后摔了一步,屁股差点坐在地上。
他惊恐地盯着那枚悬停的铜钱,双腿软。
铜钱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然后直直坠落。
祝椿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表情淡漠。
她穿着白天那件黑色外套,头随意拢在肩后,看起来不像刚从打坐中起来,倒像在这里站了很久。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地下室来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楚得很。
无相居士的脑子飞运转。
他迅调整表情,把慌乱压下去,站起来露出一个苦笑。
右脚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把掉在地上的引阴钉挡在脚后跟。
“睡不着,下来感受一下。”
他的声音还算稳,但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祝老师也没休息?看来咱俩都对这地下室放心不下。”
祝椿没接他的话。
她的视线从无相居士脸上慢慢移下去,扫过他的膝盖,小腿,最后停在他脚后方的地面上。
“你脚底下那个东西,是你的辟邪小物件?”
无相居士的笑容凝固了几秒。
很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