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秦氏这此番动作,是不希望自己风头盖过她那两个女儿的。
她虽未见过面,却也是听街坊百姓说过。
传言中,秦氏那一对女儿生的都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就算是落在这众才子才女齐聚的京城中。
也是数一数二,排得上名次的才女。
倒是教女有方。
苏逢舟还未来得及深想,耳边便再一次传来秦氏的声音:“折腾一上午了,想必你也累了。”
“前头那家酒楼名头极响,不如过去坐坐,吃点点心,也好让舅婆带你尝尝这京城美食。”
苏逢舟闻言勾唇浅笑,她虽与秦氏不相熟,却也能感觉到,这位主母,不是个省油的灯,也绝不会行对她不益之事。
今日这重头戏,只怕全在这酒楼之中,她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酒楼,乖顺点头。
“逢舟,全听舅婆安排。”
京城酒楼果然气派,他们此行正是二楼临窗的雅座。
入了酒楼,伙计在前头引路。
才刚上二楼,苏逢舟便瞧见那处雅座包间已然布置妥当,帘帐半垂,桌案整洁,连预订人的名讳牌都已摆好,显然是秦氏一早便订下,算计好的。
她脚步未停,心思清明。
若此番秦氏当真只是想找一个地方歇脚,那随便寻一处包厢便好,可偏偏提前预定,选了这上等雅间。
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
她们二人一同落座。
可秦氏点茶时,偏偏多点了两盏,随后吩咐小二送上几样精致点心。
这一系列动作十分从容,可细看之下,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刻意。
秦氏抬手端起茶盏,语气忽然放缓:“逢舟。”
苏逢舟应声抬眸。
秦氏却叹了一声,那副模样看起来好似格外为难:“你如今也不小了,你舅公那人向来粗心,很多事情没有我这个做舅婆的想得周全。”
秦氏语气温和,抬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好似替她打算般轻声开口:“你爹娘不在,我这个当舅婆的总要替你多想几分。”
原来是这样。
苏逢舟心下了然,但却不曾露出半分惊讶之色,只是乖顺地垂眸听着。
“女子这一生最好的年华,便是你现如今的时候,总要有个依靠。”
话音未落,雅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位中年妇人笑着走了进来,她衣着得体,眉眼精明,单只看那一眼,便能瞧出这位是常年出入各家门户的媒人。
那妇人笑得殷勤:“夫人久等了。”
苏逢舟轻撩眼皮,视线落在那老妇人的身上,视线很稳,没有慌乱,也没有抗拒,只是静静地看着来人。
秦氏笑着介绍:“这是京中最有名的张妈妈。”
那话说得极为自然。
苏逢舟应声,礼数周到起身行礼:“逢舟,见过妈妈。”
媒人一见她这副模样,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将其上下打量,目光最后落在她眉眼间转了一圈,面上笑意也愈来愈深。
“好姑娘,这可真是好姑娘啊。”
她话音刚落,隔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苏逢舟并未察觉,可秦氏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那边扫了一眼。
那正是同一层的另一处雅间。
帘影之后,有人正端着茶盏,目光淡淡落在这边。
陆归崖无意听这墙角,只是这酒楼位置难得清静,他本想图个清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么快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苏逢舟。
不同于那日的素净淡雅,这次她换了一身颜色稍亮的衣裳。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