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卖乖一笑,医嘱是什么,没听到啊。
回到顶楼,视频里,安德里亚的脸恢复了十之八九,他抱怨道:[你知道这会儿是几点吗?]
手下败将少啰嗦,你没好气:[伊德里斯呢?]
[父亲还没睡。]
他举着手机,晃出卧室、起居室、二楼客厅,进电梯……你没了耐心,手指敲击着桌子。
安德里亚怒了:[你催我干什么!从二楼南面走到父亲那儿就是要走这么久!]
[嗯嗯嗯,都怪我没住过大庄园。]你随口敷衍。住那么大房子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浪费土地面积。
[听起来像是我这个父亲失职。]伊德里斯不愧装王之王,人未露面,声先出场:[你在韩国引起了不小的阵仗。]
[一般般,又不是什么颜色革命。]
你单刀直入提出要求。
[不可能!]安德里亚先狗叫,[父亲有能力疏通白宫,为什么要为你这点儿芝麻大小的事费心?]
[打开你的tiotok看看实时话题榜单,我假设你具有前瞻性的眼光,手机里有这个app。]
你毫不客气:[蠢货。我、李毓真、gloria光今年9月份官宣的品牌代言费就高达7000万美元,你知道我为sasung在亚洲带来了多少年轻高端用户增量吗?]
狗系统,你赚一万亿韩元搞不好都比赚一万亿嫂子值来得快!
安德里亚皱眉,tiotok,他当然有下载,舆论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喉咙,他也知道gloria能为品牌赋能。
但他不知道,时代的巨星从来都是传播工具托举起的文化灯塔。
每一次媒体技术的叠代,都注定催生出一批踩准脉搏,应运而生的符号性人物。
二战后,传媒大亨借由黑白电影搭建出了好莱坞黄金时代,玛丽莲·梦露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传播了性感和自爱。
按动收听频道,披头士的摇滚呐喊、声嘶力竭的真情倾泻,越过地域飞进年轻人的耳朵,广播的强触达性让他们的作品动辄销量破亿,奠定了现代流行乐的基石。
东方的港湾小岛,明黄运动服的打星李小龙一脚飞踢,砸破了好莱坞对亚洲人的刻板印象,武术与电影结合的新类型随之风靡——只是这股“热血追求卓越”的精神,被日本借由本土影视传播工具扭曲,催生出了血腥的街头帮派文化。
卫星新闻采集的发展让80年代的文化迎来前所未有的勃发。
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无可媲美的舞台创造力,借由tv频道进入每一个家庭的屏幕,直接将他推上“人类流行文化史天王”的宝座。麦当娜、惠特尼休斯顿等天后的崛起,同样踩准了电视媒介的红利,牢牢占据了大众视野。
千禧年前后,遨游在大西洋上的大船、狱中海报后的逃生通道、阿洗盆纳啊吉娃娃,光脚斗舞的米娅,甜蜜蜜的歌声沁人心脾,金发麦肤的甜心是开创性的文化偶像。这一切,都建立在高清晰度影像工具能完整传递细节与情绪的基础上。
当互联网覆盖全球,传播的逻辑被彻底改写。新一代崛起的明星隐私被无限放大,上午和老婆吵架,下午就出现在门户网站,巨星光环里掺杂进了人性的阴翳。
“亲民”变成新的时代标签,弹着乡土音乐的女孩、身形丰腴的女性,满嘴脏话的黑人rapper也能借由网络的去中心化传播走进格莱美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