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和他的斗篷几乎一致,但……短了一大截。
小姑娘在夜色烛火中忍着满脸的困倦,踮起脚尖给他捋好不柔顺的散乱发丝,系上系带。
“回去吗?”
她小声问。
明玉泉攥着她冰凉的手微微挑眉,把滚热的茶碗塞到她手中,按着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落座。
“等个消息,你困了先睡。”
徐蜜缃摇了摇头。困也睡不着。
没多久,一身黑衣的燕仰从外疾步而入,在明玉泉面前单膝跪下。
“田家围困后清点人数,丢了一个田侍郎的小妾,其余人都在。”
小妾?徐蜜缃忽然想到明知娇告诉她的一连串绕来绕去的人物关系,捏着明玉泉的袖子小声问:“兵部主事的女儿?”
明玉泉有些诧异地挑眉,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啧了一声。
“堂兄还真是什么都告诉明知娇这丫头,她也敢什么都告诉你。”
徐蜜缃抠了抠脸颊,无辜地眨着眼。
而后明玉泉对燕仰吩咐:“派人去追,务必把人抓到。”
吩咐完,明玉泉起身,披着短一截的斗篷牵过徐蜜缃往出走。
徐蜜缃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田侍郎的小妾会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暴毙,是慢毒。”明玉泉给徐蜜缃解释了一句,“邓大夫查出来他至少中了有几个月的毒,一点点堆积,死期早就定了。不是今夜也是明天。”
而能给田侍郎下慢毒的,只能是身边亲近之人。
徐蜜缃思考了片刻,绝望地抬头目视明玉泉。
“但是抓不到那个小妾不能证明田侍郎的死……殿下,您是不是又要……背负不该有的罪名了?”
明玉泉一手牵过黑马踏船,一手懒洋洋揉了揉她的脸颊,把她满脸的忧愁都揉走后,才轻声说道。
“本王置之不理时,他们想泼脏水随意。本王若是要彻查……放心,他们夹着尾巴跑都来不及,脏水也得他们自己喝。”
徐蜜缃有些不太理解,只能从中知道一件事,这盆脏水不会泼给殿下。那就好。
“兵部侍郎……”明玉泉嘴角扯了扯,却不见多少笑意,眼神在烛火晃动下,晦暗难辨,“真是条好狗。”
徐蜜缃揉着通红的脸颊,下一刻,她被明玉泉一把捞起放在马背上。
“别去想这些乌糟事。”
明玉泉大手搂着徐蜜缃的腰,用她短短的斗篷把人裹在自己怀中,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无奈地温柔。
“明日准你早上不去上学,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