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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青州？”红药丢开阿七的耳朵，“奴婢听说青州现在乱的很呢，小姐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那儿了？”

“是啊，是啊，”阿七也跟着附和，“实在不行，咱们回菱城也比去青州好啊。”

顾柠并不打算把迟砚的事情告诉他们。

一来，确实如他们所说，青州恰逢战乱，她是为师兄寻药而去，他们没有必要跟着她冒险。二来，就算师兄不说，她也能感觉得到，师兄不愿意把自己身上的弱点暴露在旁人跟前。三来，师兄身上的毒实在罕见，就算她说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平白担惊受怕一场。

“的确是这样，只是青州有我要找的东西，”顾柠平静笑道，“这次我打算和师兄一起去，你们两个就留在宁春堂，好好看着铺子。”

“小姐这怎么行？”红药第一个不同意，急道，“小姐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当初说好的，您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如果小姐一定要去一趟青州，哪怕那儿是刀山火海，奴婢也一定要跟着您一起去！”

“就是就是！你们都去了，那也不能落下我！”

迟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阴影里温柔的望着他们。像是被风卷落的白玉兰，下一秒又要乘风而去。直到顾柠心有所感似的望过来，半挂着的帘子被风吹动，日影斜斜地照进来，他的身影才又重新映入了尘世。

她乌溜溜的眼眸半垂着，就那么望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说谎的囚犯。他不禁哑然失笑。

“好了，都别闹了，我和阿柠去青州确实有事要办，这垂玉街上的铺子也确实要有人看着，”迟砚笑的温和，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这一去不过月余，多至半载，宁春堂的事就劳烦红药和阿七了。”

“大公子，怎么连您也……”

迟砚没说话，只用那双乌沉沉的凤眸含笑望着他们。红药没由来感到一股压迫感，只能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点头应下。

“算了，那奴婢去帮你们收拾东西吧。”

……

月明星稀，灯火阑珊。

红药已经把东西装点的差不多了，三个沉甸甸的包袱堆在桌上。包袱旁边的灯台上，蜡烛燃了半个晚上，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偏生拖出了长长的一条灯芯，烛火摇晃欲熄。

顾柠拿起桌上放着的剪子，刚要去剪灯芯，不想外面传来了几声很轻的敲门声，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映在隔扇门糊着的素纸上。“咔嚓——”，顾柠拿着剪子把那长长的灯芯剪了一截。

“师兄，进来吧，我还没睡。”

“吱呀——”，迟砚推门而入。顾柠回头看了一眼，他肩上垂着的长半湿着，滴下来的水渍濡湿了新制的月白衣衫，手里却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青瓷绘红鲤的汤碗小巧精致，甜牛乳的醇香在空气里漫开。

“看着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就在想阿柠肯定还在为明日出门的事做准备，”迟砚把托盘放在桌案上，笑道，“我记得往些年，每次要出门的时候，阿柠前一晚上总会睡不安稳，所以我就煮了一些甜牛乳，阿柠现在可要用些？”

牛乳里加了红糖、红枣、核桃碎之类的，腾腾的冒着热气。此刻已经接近子时，她确实觉得腹中有些饥饿，刚要伸手去端那只碗，目光忽然落到他滴水的丝和新制的衣衫上。

“好像还有些烫，先凉一凉吧。”

她笑了笑，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蜷缩了回去。

烛光微微摇曳着，从两人中间穿过。他们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明明离得很近，青黑的影子间，不过一人左右的距离，却像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烛火闪了一下，只有细小的风声划过。顾柠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灯罩，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实师兄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在剪灯花。我从前听过一种说法，若是临行前灯花爆出声响，就说明此行会是一帆风顺。可是我等了一个晚上，今日的蜡烛却格外的沉默，”她抬起眼眸望着他，轻声道，“师兄觉得明日我们的青州之行会顺利吗？”

她乌黑的眼眸里盈满盏烛光，像两汪清澈的泉水。在泉水前站着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心中陈杂，一览无余。

他揉揉她的脑袋，依旧笑：“阿柠别多想了。要是再胡思乱想，你今晚就睡不着了。”

“师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就在窗外的月亮藏进了云层后面，昏暗的夜色吞没了一切，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笑。

“会顺利的。阿柠想做的事，都会顺利。”

“师兄，”她执拗地望着他的眼眸一点点垂了下来，“你之前说过，你不会再骗我了。”

窗外凉风乍起，叶声簌簌，树影婆娑。

站在窗前的两人相对许久，无言。

顾柠忽然自嘲似的笑笑：“我知道师兄总有许多的迫不得已。既是迫不得已，那我不再逼问就是。夜深了，师兄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说罢，她转过身，就要绕到屏风后面。忽然烛火轻轻一颤，迟砚落在地上的影子动了。他伸手端起那碗快凉了的甜牛乳喝了一口。

“阿柠，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把碗放下，笑得有些无奈，“不过这确实只是一碗普通的牛乳，阿柠大可以不必对我这么戒备。”

“可师兄中午特地给阿七和红药送馄饨，晚上又特地沐浴过之后穿了新衣裳、带了甜牛乳来我这里，”她转过身，“师兄从前不会这么做。”

“阿柠就是因为这个疑心我？”他弯起眼眸笑，“从前不会做的事，不代表现在不会。今日早晨和阿柠一起去了一趟鲜鱼铺，回来的时候我才现我们这样的相处好像越来越少了，我能陪阿柠、为阿柠做的事也越来越少。所以我就想着剩下的日子不能像从前那样糊里糊涂地过去了，至少……不能留下太多的遗憾。阿柠，愿意帮帮我吗？”

??还有一更

?今天写之前我读了一下昨天的，觉得人太累了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少了点什么。不过先不管它，我感觉一章要写的有张力的话应该要围绕一个具体的情绪冲突拉扯的场景进行写作（今天可能就没有围绕一个具体的这样的场景，所以写的才感觉奇怪）。

?然后电视剧也是要经常看的，那些画面的拍摄手法，光影的表现，都是非常好的素材。（这两天乱七八糟的瞎忙了一通，也没怎么看电视剧，所以感觉对这上面的想象力也淡了。我尽量明天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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