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三上流,看着他眼底的红,眼里闪过心疼,但是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态度,“你太把文当成孩子了,他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买单了。”
三上流握紧拳头,想到孩子躺在血泊里的场景,心脏紧缩,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够一味保护孩子,但是他忍不住……
他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不管是自己还是伴侣,两人之间的感情牵扯到了孩子,让他从小就胆怯,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
垂眸,眼角早就红透,他靠着三上次一的肩膀,“我们都错了……”
上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将近二十多分钟之后,宫羽文才大步走下来,“所以昨晚,忍足叔叔先发现了这件事对不对。”
三上次一和三上流对视了一眼,三上次一看着男人的脸色,才缓缓点头,应了下来,“没错。”
宫羽文忍不住笑起来,突然恍惚过来为什么昨晚的手机如此安静,他知道了,所以就再也不联系了是吗。
他满心的复杂,突然觉得谁都很陌生,他不理解,也无法体会,站在原地,他只感觉自己孤独苍凉。
垂眸,苦笑。
三上流满心的苦涩苦到舌根,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看着孩子这样,只有心疼的情绪。
手上的戒指存在感还是很强,他视线缓缓落下,两只手抬起来,指尖已经触碰到那一圈金属,又默默收回。
垂眸咬牙,试图用力的指尖怎么都做不到剥下来。
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敢再用力,残留颤抖的指尖,无力靠在戒指圈上,宫羽文咬着牙,闭上双眸,“可以联系一下忍足家吗?”
他喜欢有什么事情,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并不喜欢这种留着的感觉。
垂眸走到大厅,缓缓落座,三上流和三上次一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有冲动行事,跟着走过去在宫羽文身边坐下,“文,可能你已经觉得,爸爸没有这么问的资格了。”
“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文,爸爸希望你是开心的,做的所有的事情只要你开心。”
三上流认真且珍重的说道,微红的眼眸。
宫羽文却升不起太多的情绪,太多事情了,在他心里压着,他确实有点承受不住了。
缓缓抬眸,看向三上流,低声,“所以爸爸,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开心吗?”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巨大的惊雷打在脑海里,他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看孩子的双眸,对方清亮的双眼,将他心里自以为是的泡泡给戳破。
三上次一也无法说话,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神复杂,他们都不是一个好的家长,曾经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在这一刻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撕下。
其实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宫羽文也没有那个欲望继续说下去了,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这段时间通话记录最长的号码,点下,是一段忙音。
顿了顿,看着上面的号码,宫羽文抬眸看向三上流还有三上次一,“陪我过去一趟吧,毕竟,是我们先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