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柳青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你跟赵蕊最近还走动吗?”
“偶尔。”沈明珠的语气很淡,“她前阵子来过一趟,请教刺绣针法。赵家姑娘手巧,其实不用请教谁。”
“赵家最近好像也不太平。”柳青衣端着茶盏,笑意微收,“听说赵侍郎递了自辩折子?”
“有这事?”沈明珠做出讶异的样子,“我没听说。朝上的事我不太懂。”
“也是。”柳青衣收了话头,笑得温温的,“咱们闺阁中人,操那份心做什么。”
“就是。”
沈明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碧螺春确实好,清亮,带着一丝甘甜。
可惜喝这杯茶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来品茶的。
茶会在一片祥和的闲话里散了。分别时柳青衣说“改天再约”,沈明珠说“好”。两人在楼下作别。
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翠竹终于憋不住了:“姑娘,她今天说的那些话里头,有几句是真的?”
“真话也有。她说今年碧螺春不错,这句是真的。”
翠竹想了想,没想明白:“那其他的都是假的?”
“其他的不是假,是试探。柳青衣想打听两件事——皇帝对沈家的态度,还有沈家会不会插手方家案。”
“那姑娘告诉她了?”
“告诉了。告诉她我们不插手。”
“可我们不是正在——”翠竹忽然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哦!”
“嗯。”
“所以姑娘是骗她的。”
“不叫骗。叫喂料。”
翠竹琢磨了一会儿,感慨道:“每回跟柳姑娘喝完茶回来,姑娘就像下了一局棋似的。喝个茶比练功还累。”
“比练功轻松。”沈明珠闭了闭眼,“练功会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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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后不久,秦嬷嬷来了。
“姑娘,刘忠这几天不对劲。”
沈明珠换了衣裳,在窗边坐下:“怎么说?”
“前两日还照常去账房。从昨日起在府里各处走动——后花园、厨房后巷,还有姑娘院子外头的甬道。每天转好几圈,像是在数步子、量方位。”
“院子外头?”
“隔着围墙没进来,就是在外头转。今日他还去了后花园的老槐树,蹲在根部待了好一会儿。他走了之后我去看了——”
“树洞?”
秦嬷嬷点头:“树洞里有一个纸包,空的,什么都没写。”
沈明珠默了一下。空白的纸包。不是忘了写——是在建联络通道。一方放,一方取,两人从不在同一时间出现。死信箱。
“他在升级方式。”沈明珠低声道,“说明原来后巷传话已经不够安全了——要么是他自己生了警觉,要么是韩家给了新指示。”
“怎么办?”
“不动那个树洞。但每天去看两次——早上一次,傍晚一次。里头放了什么、取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