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的手指修长、灵活、关节处有薄茧。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是练出来的。这种手指的灵活度,不是普通小偷能有的。
“你跟谁学的偷术?”石安突然问。
“自学成才。”梁宽挺了挺胸。
石安又看了看他的手。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松开了梁宽的领子。
梁宽差点摔倒。“你——”
“跟我走。”石安说。
“去哪?!”梁宽以为要被扭送衙门,两腿软。
“有活给你干。”
“什么活?”
“跑腿。送信。盯人。”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小,梁宽踉跄了一步。“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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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宽呆了。
“二两银子?”
“二两。”
“包吃?”
“包。”
“包住?”
“包。”
梁宽的脑子飞转了一圈。
他今年十九岁。在京城混了六年。偷过钱包、摸过荷包、在茶馆帮人跑过腿。一个月最多挣一两银子。二两——翻倍了。
“我干!”
石安点了点头。“走。跟我去松涛阁。先把脸洗了。”
梁宽跟在石安后面走。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裴行止和方锦书。
“那个——大爷?”
“嗯?”
“八十文还给你。”梁宽把钱袋递回去。
石安接过来,掂了掂。
“少了十文。”
“我买了个烧饼。”
“……”
石安深吸一口气。“扣你第一个月工钱。”
梁宽的脸垮了。“就十文也要扣?”
“规矩。”石安板着脸。
裴行止在后面笑出了声。
方锦书也跟着笑了。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笑——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
松涛阁。后院。
顾北辰听完裴行止的汇报之后,拿起了那块庚字营腰牌。
他翻了翻。铜牌上的字迹已经磨损了一些,但“庚”字依然清晰。
“庚字营。”顾北辰低声说。“沈将军的嫡系斥候营。”
“方锦书说失踪了六个人。”裴行止靠在柱子上。“如果陆青云真的活着——那个在暗中保护将军府的夜访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只是保护。”顾北辰把腰牌放在桌上。“如果他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他对韩家暗桩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问题是怎么找到他。”
“让沈姑娘去找。”顾北辰的语气平淡。“他是沈家的旧部。会信她。”
裴行止点头。“我把腰牌转给沈姑娘。”
“还有方锦书——”顾北辰话锋一转。“他今天被韩家的人盯上了?”
“三个打手。不是刺客——是敲打。韩家在警告他别乱动。”
“那就更要保护他了。”顾北辰看了一眼门外。梁宽正被石安押着去洗脸——水盆里的水泼得到处都是。“梁宽……那个新来的?”
“石安收的。手脚极快——石安说他那一手偷术在京城能排前三。”
“会跑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