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姜挽月又暗中做了几次测试。
她刻意挑选了数名形貌困苦之人。
或是老者,或是孩童,或是落魄中年。
最后她现,不论是救助老者还是救助中年都没能获得签到值。
倒是那个孩子,被姜挽月注意到时,他正蜷缩在地上被一个酒楼伙计打扮的人踢打。
那伙计边打边骂:“臭要饭的,跟你说了咱们酒楼的泔水都由刁三哥统一收取,你还敢偷,老子打不死你!”
那孩子看上去八九岁模样,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呜呜痛哭道:
“我再也不敢了,求哥哥饶命,我只是想要一口吃的,我只是想要一口吃的啊……”
伙计却十分凶恶,非但不听他求饶,反而越愤怒道:
“谁不是想要一口吃的?你偷泔水就是想砸老子的饭碗,你都砸老子饭碗了,还想叫老子可怜你?”
他最后又抬起脚,要再往那孩子背上踹去。
嗖!
却不知哪里飞来一颗石子,啪地打在他脚踝上。
伙计顿时一声痛呼,猛地抱住吃痛的那只脚,哎哟道:“好痛,谁?”
他慌忙四顾,却只见风声幽幽,四下无人。
这里是酒楼后巷,往常除非是运送物资的车辆在此出入,本来就行人稀少,四下无人也不奇怪。
但不知怎么,伙计心中陡然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慌张感觉。
他本来还想再踢打地上的孩子几下,此时也不敢了。
只是心底终究还有不忿,便啐了声道:“小乞丐,不该来的地方以后不要来,知不知道?”
说完,他连忙一瘸一拐地从后门回了酒楼。
只听里头灶间各色锅勺碰撞声传来,油烟气滚滚而出,隔着一扇门,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后巷中,小乞儿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挽月便在此时来到小乞儿身边。
她俯身探手,一下子扣住小乞儿的脉门,现此时这孩子的气息已经十分虚弱。
姜挽月抓住他脉门时,他的身躯似乎是应激般抽动了一下,眼睛勉力睁开,口中则慌张道:
“哥哥别打了,我以后、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视力已然模糊起来,竟然完全看不清眼前人是女子,而不是方才打他的伙计。
姜挽月注意到,这孩子瘦得已经完全脱相,脸颊凹陷得皮包骨头一般。
再从他脉象上看,他不仅是久饿虚弱到了极致,他的身体经过那伙计方才的踢打,也受到了极大伤害。
如果没有人救他,今日此时,这条小巷或许就是他的葬身地。
姜挽月立刻出手连点,先施展点穴技法稳住他心脉,又借着挎包遮掩,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她事先准备好的一支竹筒。
竹筒里装着的是姜挽月此前从法云寺签到得来的白粥。
姜挽月此前准备了三十多个这样的竹筒,分装了一些白粥在系统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眼下,这竹筒白粥便果然派上了用场。
姜挽月托起小乞儿的头颅,又在他颔下几处穴位轻按,小乞儿不自觉便张开了口。
温热而粘稠的白粥被灌入了他口中。
初时,这孩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生了什么。
等第一口白粥滚入他口中后,他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般,猛地夺过了面前的竹筒。
然后他死死捧着竹筒,仰头就大口大口,如饿死鬼投胎般疯狂吞咽起了竹筒中的白粥——
不对,事实上他不是像饿死鬼。
是今日倘若无人救他,他可能就真的会变成一个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