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银针飞出,在幽幽夜色下划过细线一般的银芒。
蹭一下撞到木板上,下一刻却是跌落在地。
姜挽月调整呼吸,平复心中的失望。
她仔细琢磨,确定此番失利绝非是自己力量不足的原因,而是她未能正确掌握银针射的技巧。
昨日她射王猛手腕时虽然有些失误,但第一针射穿黑犬眼球却是正中无误。
姜挽月仔细回忆当时的感觉,彼时她急于救人,心神高度紧绷,那一刻无疑是在常挥。
是了,她当时用了杀鱼刀法的力方式。
气沉丹田,力贯全身。
不,这还不够。
如今,姜挽月又学得了混元桩功,她开始重新尝试捕捉自己丹田中的那一缕气息。
那气息微薄,近似于无。
与其说是一缕气,倒不如说是一种感觉。
一种调动全身气力,使其凝练于双臂,灌注于指掌的奇妙感觉。
心与意合,意于神合。
风,吹过了破败的旧屋。
忽有极其纤细的一缕雪花从空洞的屋顶飞入。
那甚至都不是一场雪,而仅仅只是偶尔从天空掉落的浮毛。
嗤!
姜挽月的心动了,霎时间她弹指再射。
银芒自指间如细线飞出,指风尚未完全落定,那毫针已射入木板。
入木三分。
但见银针尾端轻颤,姜挽月按捺住激越的情绪走上前去查看,伸手一比量。
她口中便轻轻吐出两个字:“一寸。”
姜挽月忍不住笑了,纤细的银针刺入木板一寸,与袖里小箭射入两寸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银针本身纤细柔软,富有弹性,给人做针灸时尚且要除去衣物,只怕隔着衣物无法准确刺穴。
此刻姜挽月却要将其当成武器,击射木板,其难度可想而知。
姜挽月琢磨着杀鱼刀法中劲于寸的要诀。
若能使劲力由臂透指,于指掌方寸之间达到极致的度与力量,那么银针射击的技巧便能稳定掌握了。
更甚至,又何止是银针可以如此射击?
待日后将此法练得熟练高深,即便传说中的摘叶飞花,或也未尝不能实现。
姜挽月兴致高昂,身体的疲劳完全不能浇灭她此刻心头的火热。
她抬手、拈针、翻掌、射击。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