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语气听似平静,却每一个咬字都在用力。
仔细去听,还能捕捉到其中涵盖的怨恨之意。
这道声音黎语瑶没少听,且每次听见都没好事,宛若被水鬼缠上一样。
杀伤力不高,却格外浪费时间和心情。
她只当做没听见,朝卢晚棠投了个眼神,示意开溜。
怎料才站起身来,肩头便搭上来一只手。
力度不算重,但胜在出其不意,强行将她按了回去。
眼里滑过一丝诧异,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卢晚棠也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动作,目光似利刃般射了过去。
“乔诗诗你住院把脑子治坏了?谁给你的胆量动手动脚?”
被点名的人还没说话,周屹这条忠犬率先跳了出来维护。
“卢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诗诗只是搭了一下同学的肩膀,友好交流而已,怎么就叫动手动脚了?”
卢晚棠微眯起眼,审视眼前这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人。
型专门打理过,一身高定的墨绿色休闲西服,就是缠着绷带的右手有些突兀。
身份的转变显然给了这男人不少底气。
腰板挺得直直的,以往灰扑扑的眼里也显露出一丝锐气来,面对她的审视也毫不露怯。
而乔诗诗这个当事人,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着餐盘来到黎语瑶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卢晚棠的目光骤沉,胸口起伏了一下。
“谁允许你跟我们坐在同一桌了?”
乔诗诗没说话,还是由周屹来回答。
“食堂是学院的,又不是卢家开的,卢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未免太宽了吗?”
卢晚棠被气笑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你是觉得自己傍上了祁家这棵大树,就有资本和我叫板了吗?”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祁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对外正式公布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得意什么?”
“是不是巴不得现在就改姓祁啊,啧啧啧,丢不丢人?”
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周屹额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乔诗诗却在这时出声。
“卢小姐,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我有话想问黎同学。”
她扭头看向旁边一言不的人,目光在姣好的侧脸线条上刮过,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卢晚棠冷笑一声。
本来已经站起来了,现在反而一屁股坐了回去。
“哎哟,这养了条患有狂犬病的狗的人就是不一样哈,说话就跟脑干缺失了似的……”
“怎么着,你没打狂犬疫苗?也被传染了?”
她的嘴巴实在是毒。
被攻击到的两人脸色一变,黎语瑶却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如同一串风铃摇晃般动听。
落在乔诗诗的耳朵里,当然成了比挠黑板还要难受的动静。
褪去了那一层伪装,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