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淮景低吼,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瞥了一眼墙壁,用气声咆哮,“我现在!在陆野家!客房!你知道我听见什么了吗?!啊?!”
时添和清醒了点,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促狭又了然的笑:“哦——懂了。隔音不好?啧,陆董体力不错嘛,年轻人就是……”
“时!添!和!”淮景快疯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在!这!里!听!着!”
“那你能怎么办?”时添和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冲进去?大喊‘你们吵到我睡觉了’?还是用你藏在阳台高尔夫球包旁边的棒球棍破门而入?”
淮景一噎。他忘了,藏棒球棍的事,淮安肯定跟陆野说了,陆野说不定转头就告诉他弟,他弟那个大嘴巴肯定又告诉他对象(时添和)。
全世界都知道他棒球棍被没收了!
“我不管!”淮景开始无理取闹,语气酸得能腌黄瓜,“你快想办法!我要疯了!陆野那个老东西!禽兽!不知道节制!他把我弟……!”
“行行行,知道你弟是心头肉,看不得他被……嗯。”时添和忍着笑,看了眼手表,忽然挑眉,“话说回来,我明天正好没事。”
淮景:“?”
时添和伸了个懒腰,漂亮的脖颈线条在屏幕里一览无余,他对着淮景,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
“最近是挺累的,项目也差不多了。请个一周的假,回去看看我家‘守活寡’的怨夫,顺便……”
他眨眨眼。
“实地考察一下,我们家宝宝,是不是真被陆野那老东西,给‘照顾’得‘很好’。”
淮景愣住了,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心脏不争气地砰砰快跳了两下,但嘴上还是硬的:“谁、谁守活寡了!你少胡说!”
“哦——”时添和拖长了调子,笑容扩大,“那你继续听墙角吧,淮·怨夫·景同学。我订机票了。晚安,祝你好梦,如果还能睡着的话。”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去。
淮景盯着手机,表情变幻莫测。
一墙之隔,那恼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似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深沉的寂静。
他躺回去,望着天花板。
时添和要回来了。
一周。
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不对。
淮景猛地坐起来,脸色更黑了。
时添和回来,岂不是意味着,陆星何那个小混蛋,也要跟着回来了?!
那个搞死他对象爱鱼的罪魁祸首!
淮景重新倒下,用枕头狠狠压住脸。
毁灭吧。
这个世界,对英俊多金但暂时独守空房的哥哥,充满了恶意。
——完——
(7)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淮景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