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伪装,不是情绪波动。
是另一个人。
同事们脸色白,僵在原地。
你们先走。温叙回头开口,声音稳,我处理。
同事们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从侧门离开。
酒吧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还站在原地,眉眼冷厉,盯着地上的人。
温叙拉住她的手腕:去医院。
不去。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听到医院两个字,整个人明显紧绷,语气冷硬,带着生理性的排斥,别跟我提医院。
温叙没再逼。
那就去我诊室,他语气平和退让,就在对面,我给你包扎。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拒绝,算是默认。
温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递到她手边,声音放轻:先披上,别着凉。
她没接,却难得没呛他,只是脚步顿了顿,冷不丁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你没事吧?刚才没碰到你?
温叙愣了一下,摇头:我没事,多亏了你。
她啧了一声,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别多想,我不是特意救你,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一点,把他护在相对安全的一侧。
温叙看着她别扭又护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拆穿,只是轻声应: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深夜街道空旷,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迭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像极了他们之间,拉扯不清的距离。
风一吹,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气,从酒吧方向飘过来。
她走在前面,没回头,忽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感冒刚好就喝酒,不要命了?
温叙愣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冷,却藏着什么。不像关心,更像在骂他。
不是我想来的,他声音平平,我也没喝。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更别扭:那胃呢?不疼了?
说完,她加快了脚步。
温叙没反驳,只是安静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不快,额角血迹未干,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她没再说话,背影单薄,肩膀绷得很紧。
走到诊所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他:开门。
温叙推开门,暖黄的灯光落下来。
她站在门口,没动。
温叙回头看她:进来。
她顿了一下,迈步走进去。
诊室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她额角的血迹上,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亘在两人之间。
温叙关上门。
夜色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