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扬名这才猛然一醒,连忙起身抬脚追了上去,跑了两步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对着谢云舟和沈令姜的方向草草拱了拱手,再转身跑了去。
谢云舟看完笑话,扭头又去看沈令姜。
却见板凳上已经没人了,沈令姜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现在已经悄悄挪到旁边的泥人摊子上了,手里还拿了一只舞刀的黑衣小人。
谢云舟沉默片刻,又转身去看元宵摊的老板和老板娘,见那妇人正搓着身前的围裳对自己嘿嘿笑。
“诚惠,一碗元宵八文钱。”
谢云舟还没动呢,他下意识又看向沈令姜,见这人晃了晃手里的黑衣小人,旋即朝他弯了弯唇,笑得比她身后的彩灯还要明亮。
“爷,给钱啊。”
……
“殿下,殿下。”
如意一早就扑进房间,趴在沈令姜的床前把人喊醒。
“殿下,您不是说今日要去囿园,让我早些叫您起来吗?”
沈令姜睁开惺忪的眸子,怔愣了几瞬才回过神,慢吞吞地从床上做起来,呆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小福呢?”
昨日和谢云舟逛了灯市,很晚才回来,沈令姜只觉得这一觉没睡够,还想往床上缩,这一句话也说得懒绵绵的。
可昨日白天又和如意说好了,要带小福到囿园学捕猎,她玩心重,把这事记得牢牢的。
“小福?”
如意先是一愣,然后扭头看向窗外,指着外头说道:“喏,那呢。”
沈令姜顺着如意所指的方向看了去,真好看见两扇半开的窗子外竖着一对毛乎乎的银灰耳朵,耳尖一簇黑毛。
下一刻,那耳朵簌簌一抖,躲在窗外的山猫扑腾立了起来,两只肉嘟嘟的爪垫趴在窗台上,嘴里还咬着一只不知从哪叼来的红纸花灯。
见沈令姜在看自己,小福立刻把口中的花灯按在爪下,然后对着床上的沈令姜嗷呜两声,又不耐地踩了踩爪子,瞧那模样,似下一刻就要从窗外朝里蹦跶。
沈令姜眸子一闪,视线立刻落在摆放在窗口的红竹盆栽上。
她忙抬手按了按,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只着一身亵衣、一双布袜踩了出去。
“小福坐好,不可以往里跳。”
这只半大的山猫似乎对自己的大小、重量一点儿数都没有,还觉得自己是只小猫崽,还想像以前一样从窗口一跃蹦进来。
可以它现在的大小,只怕跳进来要拍烂半扇窗。
沈令姜立即走了过去,一手在小福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把,又安抚般拍了拍,另一只手飞快将一只插在红竹盆栽中的小泥人取了出来。
这个小泥人约有筷子高,穿着一身黑衣,手拿一把大刀,眉宇间凝有凛凛的威风之气。
嗯,也是谢云舟掏的钱。
……
沈令姜害怕小福将泥人抓坏,连忙将其拿在手里好好护着,身后的如意拿着斗篷追了上来,她一边嘟囔,一边将斗篷展开了披在沈令姜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