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转身离开。
可畏连忙跟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佝偻的影子已重新凝固在浓郁的阴影里,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动过。
她紧走两步跟上白沐,目光从那重新隐入黑暗的摊位收回来,落在白沐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心底那点关于外面和交易的疑问咕嘟咕嘟冒着泡。
什么故事?那是什么册子?那个圆片又是什么东西?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指挥官做事总有她的道理,自己跟着就行了。
指挥官不喜欢解释太多,她也没那么多想法。
巷道终于到了尽头。
嘈杂的声浪和混杂着奇异香料、灼热铁锈的热风扑面而来,瞬间将她们淹没。
眼前豁然开朗,可畏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熔心广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吵。
穹顶高得让人脖子酸,上面垂下无数巨大的光水晶簇,光芒在红、橙、紫之间交织变幻,把底下涌动的人潮照得光怪陆离。
地面是深色的岩石,被无数双奇形怪状的脚磨得粗糙不平,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在上面推挤。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里矗立着一个由整块巨大晶体凿成的阶梯状高台。
高台上此刻空荡荡的,但周围悬浮着许多难以名状的装置。
有些像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奇异乐器,有些纯粹就是几个几何形状的光构体,正缓缓旋转,出一阵阵低沉而有序的嗡鸣,震得人胸腔麻。
可畏在一些频道上看过类似的东西,这些装置的效果,大概相当于级扬声器。
“……这就是音乐会的地方?”
可畏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四下张望,试图从周围那些狰狞或怪异的身影里,找出类似“乐师”的存在。
有浑身长满共鸣腔的真菌状生物,随着步伐出不同音调。
有漂浮在半空的团块,浑身由光影和细微金属片构成,不断变换形状。
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全神贯注地调试身旁的琴,一台由无数细小齿轮和簧片组成,足足有它三个那么大。
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开场的、规模级夸张的露天摇滚现场。
“这阵仗,比‘岩浆’的爆破演唱会还夸张了点。”
可畏小声嘀咕,酒红色的眼睛四下扫着,试图找到“岩浆”乐团那个据说能同时弹奏上百把吉他的席乐师。
白沐脚步没停。
她穿过最外围那些兜售光腺体、活性孢子、或是用不明粘液封存“远古低语”的阴暗摊位,径直朝着一个靠近岩壁的区域走去。
这边的商铺看着“正常”了些,应该是当地的较为正规的商店。
东西摆得齐整,店主也都有个模样……相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