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珏没忍住,摘下口罩,在他唇上吧唧偷了个香。
&esp;&esp;见谢御不反抗,某人更是得寸进尺,温热的吻一路向上,落在鼻脸颊、鼻尖、额头,最后辗转停留在谢御红肿的眼睛上。
&esp;&esp;不安的心被细碎温柔的吻安抚,谢御闭上眼,主动伸手圈住了沈珏的脖颈,主动索取。
&esp;&esp;一吻结束,房间温度骤然升高,沈珏微微放开怀中那只粘人的小兔子,沙哑着声音开口:“阿御乖,起来,咱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esp;&esp;静了一会儿,谢御才应了一声收回紧紧搂在对方脖子上的手。
&esp;&esp;明明九月不到,北城的温度却已经降至零下七八度,二人全副武装出门,一路踏着满地素白,朝对面一家海鲜火锅店走去。
&esp;&esp;袅袅白烟隔在中间,谢御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珏,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esp;&esp;沈珏干脆起身坐到他旁边,跟他十指相扣:“这下安心了吗?”
&esp;&esp;三界浩劫和破局关键,两个词着实把人吓得够呛,谢御每每想起,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esp;&esp;能破开三界之局的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没人知道。
&esp;&esp;他只知道,但凡天命选定背负苍生之人,需要承受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常人的数百,乃至数千倍。
&esp;&esp;凭什么!
&esp;&esp;从沈珏出生开始,上天从未眷顾过他半分。
&esp;&esp;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凭什么现在要用一句三界浩劫来绑住他。
&esp;&esp;他们究竟凭什么!
&esp;&esp;“好了阿御,真的不能再哭了,我心疼。”沈珏轻轻抚着他的头,声音沙哑。
&esp;&esp;“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只要我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勉强我,玉帝老儿不行。”
&esp;&esp;沈珏没说的是,如果后土娘娘口中的三界包括谢御的话,那他会心甘情愿入局的。
&esp;&esp;而且……
&esp;&esp;脑海里一一闪过那些或感激,或真诚的脸,似乎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在他心里扎了根,正在茁壮成长。
&esp;&esp;二人的眼泪同时滑落,坠在手腕系着的红绳上,使得红绳更加鲜了几分。
&esp;&esp;包厢门被敲响,俩人手忙脚乱的分开。
&esp;&esp;沈珏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esp;&esp;“两位先生,菜上齐了,有什么需要请按铃,祝二位用餐愉快。”服务员小姐姐上完菜,很退出了包厢,并且贴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esp;&esp;基围虾、蛏子、扇贝、生蚝、澳龙和一大盘虾滑,上下三层的小推车上有一大半都是海鲜。
&esp;&esp;剩下的都是些涮锅常吃牛羊肉,已经菌菇类蔬菜。
&esp;&esp;锅底是特地熬制的清淡白粥,除了一点点盐,其他什么佐料都没放。
&esp;&esp;谢御还是第一次见到用白粥做锅底的火锅吃法,沈珏告诉他粥就是锅底时,他是诧异的:“这粥就是锅底?”
&esp;&esp;“对,我提前查过,你口味偏清淡,又喜欢吃海鲜,我想着没有这个更适合你的菜了,”说着话,一只烫好的生蚝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餐盘上:“试试看喜不喜欢。”
&esp;&esp;谢御试着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的,味道好鲜美。”
&esp;&esp;“这儿有蘸碟,你蘸着蘸料试试。”沈珏提醒。
&esp;&esp;“嗯!”
&esp;&esp;一个忙着煮,一个忙着吃,不知不觉推车上的海鲜被一扫而空。
&esp;&esp;吃到最后,只余下土豆和年糕这种饱腹感强的食物没吃,其他菜都被俩人吃完了,包括那锅白粥。
&esp;&esp;明天就要回程,意味着今天是这次旅程的最后一天。
&esp;&esp;想起明天下午就得回去,谢御不想那么早回酒店,沈珏拗不过他,在路边租了个雪橇,将整个雪中城市从头到尾逛了一遍。
&esp;&esp;“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直这样,不要分开。
&esp;&esp;“可以的,只要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esp;&esp;“你说的,不许骗我。”
&esp;&esp;“不骗你。”
&esp;&esp;“那拉勾,”谢御双眸炯炯的伸出小拇指,幼稚又执拗。
&esp;&esp;沈珏一愣,轻笑一声配合的伸出手指:“幼不幼稚。”
&esp;&esp;“我不管,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谢御扬起嘴角,好看的凤眸弯成了一抹新月:“快点,盖章。”
&esp;&esp;“嗯,盖章!”
&esp;&esp;两人躺在松软的大雪里,望着路灯下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默契的揭过了有关三界的话题。
&esp;&esp;世人都说今朝若得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殊不知,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痴心人。
&esp;&esp;待到晚上九点,俩人才回到酒店洗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