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执刀人,还藏在暗处。”
“我一直想不通,证实纪家罪证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纪北漠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急,当下便压低声音追问,“大哥,你现了什么?”
纪南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们还记得,爷爷出事前一个月,曾经给在扶桑的我寄过一封密信吗?”
纪西离和纪北漠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纪西离皱眉,“我那时候在毛熊国,跟家里通信不便,没收到过什么信。”
纪北漠也摇头,“我在暹罗,也没听爷爷提起过。”
纪南岳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那封信,爷爷是用暗语写的。”
“他说,有人在查纪家的老宅,让他小心。”
“我当时以为是贺家在背后搞鬼,便回信提醒爷爷多加防范。”
“但爷爷的回信里,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纪南岳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所有冒出水面的敌人,那都是台前的傀儡,纪家真正的对手,藏在水面之下。”
听完这段话后,纪西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爷爷真的这么说的?”
纪南岳点头,“信我还留着,锁在扶桑保险柜里。”
“当时我以为爷爷是草木皆兵,直到今天见了那个古梨,我才忽然意识到——”
“纪家还没出事前,爷爷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纪北漠的脸色白,他颤抖着双手,“大哥,你说那个古梨,跟害纪家的背后谋划者,有没有关系?”
纪南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烟头摁灭在石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我今天已经把古梨的事,告诉了妹夫。”
“他会帮忙查古梨母女的底细,但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不清楚。”
夜风骤紧。
纪西离和纪北漠屏住了呼吸。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纪南岳继续说道,“扈市的贺家只是对方手上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试探纪家深浅的棋子。”
“贺家倒了,正好帮他看清了纪家的底牌。”
纪北漠急了,“那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纪南岳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叫你们出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南汐现在怀着孩子,我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操心。”
“但暗处的敌人,不能不防。”
“咱们三兄弟,得拿出个章程来。”
纪西离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沉思了片刻,“大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那个古梨背后到底是谁。”
“她以前既然能进出纪家老宅那边,说明对方在咱们老家那边也有人。”
“咱们纪家虽然平反了,但根基已经断了。”
“对方如果真想斩草除根,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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