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把事情闹成这样。”他一字一句道,“是你们当年做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追究。”
这句话落下,几位长辈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最怕的,不是赔钱。
是沈妄把“侵占”“代持”“住院期间逼签”这些话放到明面上。因为一旦放上台面,沈家这些年苦心经营出来的体面,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二叔沉着脸开口:“你想怎么样?”
沈妄往后靠了靠,终于说出了今天真正的目的:“三天。”
他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声音极稳:“三天之内,把股权返还方案和补偿明细拿出来。少一点,拖一天,或者还想糊弄我,我就直接走司法程序。到时候被挖出来的,就不会只有今天这几页纸。”
一句话,把所有侥幸都碾碎了。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立刻接话。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沈妄不是来虚张声势的。他既然敢把期限拍到桌上,就说明后手早就备好了。
过了很久,才有人咬着牙问:“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沈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袖口,神情淡得近乎凉薄。
“绝?”他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像是觉得可笑,“我妈当年求你们的时候,你们给她留过余地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句话,已经是答案。
沈妄转身往外走,背影挺拔,步子不快,却硬是走出了一种谁也拦不住的锋利。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时,里面依旧安静得吓人。
长廊尽头的窗透进一线冷白的光。
沈妄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裴宴。
【别心软。】
沈妄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他抬手回了过去。
【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心软。】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风从走廊另一头穿过来,掀起他的衣角,也把他眼底那点压了很多年的旧恨,彻底吹了出来。
三天。
这一次,不是他上桌分一杯羹。
而是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沈家这张桌子,亲手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