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突然想起来——沈妄从来不是那种被逼急了只会哭的人。他发疯的时候,是真的会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
二叔公终于坐不住了,沉声道:“小妄,有话好好说,别把事做绝。”
沈妄看了他一眼,语气反而更轻:“晚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沈父压着怒火的声音:“你今天敢踏出去,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沈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轻轻笑了下。
“这个门,”他说,“我早就不稀罕了。”
大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他走出去时,背挺得很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经被碎瓷边缘划出了一道浅口子,正无声地往外渗血。
一个人扛
沈家老宅那场碎杯子的动静,第二天就传了出去。
消息当然不是从沈妄这里漏的。沈家自诩体面,真丢了脸,又总爱把责任往别人头上推。于是很快,圈子里就多了个版本——沈妄在家里撒泼发疯,走投无路之下连长辈都敢顶撞,已经彻底没了章法。
一时间,之前还在观望的人也开始往下踩。
合作方取消约见,原本答应继续接触的媒体突然改口,连几个与他私下来往尚可的中间人都变得暧昧起来。所有人都像在等一个结果:看这个曾经被裴宴带进局里的人,到底会不会就这么摔下去。
秦昭看着都替他窝火,连夜找人托关系,想先帮他稳住两条线。可跑了两天,处处碰壁。
“他们根本不是不肯见我,是不敢。”秦昭把车钥匙摔在桌上,烦得直揉太阳穴,“现在外面谁沾你,谁就像要跟裴家对着来,偏偏裴宴那边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妄坐在沙发里,掌心伤口重新换过药,白纱布裹得干净整齐。他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挺好。”
“好在哪?”
“好在这时候谁退谁进,一眼就能看清。”
秦昭真想给他一脚:“你别总拿看清不看清说事。你都快被逼到墙角了,还看什么人心?”
沈妄没反驳。
因为秦昭说得没错。他确实快被逼到墙角了。项目离岗、舆论未平、沈家反扑、对家煽风点火,一环扣一环,像是非要把他最后一点支撑都磨光。
偏偏在这种时候,他谁也不能求。
求裴宴,像认输;求别人,更像笑话。
所以他只能自己扛。
第三天下午,沈妄亲自去见了那家最先动摇的合作方负责人。对方把会面地点定在一家僻静茶楼,包厢里熏香很淡,桌上只摆两盏热茶,看起来像是准备好同他“好好聊聊”。